既然是家族高层议事,有资格参加会议之人并不多,除开一众长老外,还有一名在拓跋氏内无名无分的老仆。
说是仆从,其实只是对于拓跋清风一人来讲,拓跋氏上上下下,没有谁敢拿他当做普通奴仆对待。
他只有一个代号,常伯,一直被人如此称谓,上前年尽皆如此,无人知其真名真性,一直照料拓跋清风的,常伴左右,平常低调寡言,跟影子一般。
在拓跋氏内有传言,当初老祖在黑水营立族之前,常伯便一直跟着他身边。
而从外表上看,这名老仆真的很老迈,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枯槁面孔,干瘦的身板上裹着一袭灰袍,安安静静站在拓跋清风身侧,垂手低眉,眼皮耷拉,似昏昏欲睡,很平常的老者,极容易让人忽视掉他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一位不起眼的老仆,便是拓跋氏大长老,丹湖境中期强者的拓跋临海见到他,也得规规矩矩弯腰行礼,恭敬喊上一声常伯。
虽无名,但地位尤尊!
说起拓跋临海,就不得不跟拓跋狩扯到一起。
两人是父子,血浓于水,面容上也极其酷似,只不过比起拓跋狩来,拓跋临海要更显稳重成熟一些,眸光精亮,深邃如海。
他常年身居高位,气势自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威严如山,仅仅是坐在右首座位上,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望而生畏。
拓跋临海,拓跋氏刑堂长老!
没有人敢挑事冒头!
“都说说吧,这次兽潮爆发,我拓跋氏一族首当其冲,退避不得,你们可有好的提议,但说无妨。”
人员到齐,拓跋清风沙哑着嗓音,浑浊的眸子扫了一眼臺下众人,低沈道:“自打立族之日起,已有一千七百载,期间所经风雨无数,却都没有此次危机来得猛烈,说是有灭族之危也不为过。”
“不管什么方法,哪怕是拼上我这条老命,只要可行,尽可畅所欲言!”他摆了摆手,枯瘦的身子靠在后面,示意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地,大堂内无形中升起一丝沈闷,一股感伤,似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挥之不去。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众长老面色肃穆,没有人愿意开口。
“我先来吧。”
一道虚弱嗓音传出,打破了这股沈闷,只不过,可以听出此人受伤绝对不轻。
话音传出,众人纷纷抬头,将视线投向右首下方一名男子,神情覆杂。
这是一名浑身缠着绷带的青年男子,面色病态枯黄,眼神萎靡,满脸疲惫,说话更是有气无力,仿佛每一个字出口,都会耗光他的精气神一般。
若是外人在此,定会惊奇发现,这名男子,赫然就是外界传言已经身陨的拓跋临渊。
只不过,他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出生天,侥幸未死,但从他如今这般凄惨景象来看,想来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
“二弟!”
拓跋临海出口,嗓音沈闷,面有担忧。
“咳咳……无妨,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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