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懂了,明白为何屠千豪会对家族心生怨恨,也明白了他身份转变的由来,本是身受万人追捧的一代天骄,为家族倾力培养,不惜耗费无数资源的新一代年轻天才,却俨然成了遗弃子,乃至被追杀的对象。
虽不清楚屠千豪口中那名女子的真正身份,屠千豪也没有明说,但猴子却知道事情经过绝非那么简单,其中龃龉曲折,传扬出去只怕会惊掉一地下巴,引发大震动。
因为一名女子,屠千豪同家族悍然决裂,双方视若仇寇,都想至对方于死地而后快,其中矛盾之大,俨然已经不可调和,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猴子不是八卦之人,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致,他经历无数江湖生死,看尽世间人情冷暖,有些事情不需明说,只需一些零星碎语,便可推敲个七七八八。
他心中笃定,屠千豪口中的那位必杀之人,必然是个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而且在本家之内他的辈分高的离谱,属于家族底蕴般的强大存在,身份之重自是不必明言,同屠千豪这一小辈相比,能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其中武学修为之恐怖,更加是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看着面前被满腔仇恨充斥胸腔的屠千豪,猴子心中并未有多少同情,恰恰相反,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他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见惯了勾心斗角、权利倾轧,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事情能使其心绪产生波动,无法影响其本心,甚至许多骇人听闻的荒诞行径,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稍微带些离奇色彩的闹剧,听过也就听过了,不会有太大剧烈反应,都能淡定接受。
无数次困厄的砥砺打击,猴子的内心世界,俨然已经强大得令人发指的地步,免疫力恐怖如斯。
不过饶是如此,当听闻此事过后,猴子也险些呆滞当场,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吶吶不做声,一脸意外的望着屠千豪,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这老家伙,口味可真不是一般的重,也忒饥不择食了,吃相难看,竟然一点都不顾及老脸,连本家女子都下得去手?!”
猴子心中腹诽,愈发为屠千豪感到悲哀可怜了,竟然摊上这么一出龌蹉事,碰上一位如此极品的老祖宗,简直就是黄泥巴沾染裤裆上,想甩都甩不掉,也真是够悲催的。
猴子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话语了,没来由有些腻味,也没觉得对方叛逃出族地的做法有甚过错,心中甚至颇为称讚。
若换成是他,不闹腾地鸡飞狗跳决不罢休,搅和个天翻地覆人尽皆知才最应景,也最符合他的桀骜脾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这件事情即便发生的再隐秘,却掩盖不了其中阴蕴含的爆炸性新闻,少不了会有人多嘴宣扬出去,遮掩不了多久。
而在猴子看来,这件丑事能闹腾得满城风雨才最恰当,你丫不让小爷好过,小爷还能继续顾忌着你的老脸?
需要么?
不给你丫往死里整才怪,大肆宣扬出去,名声搞臭,烂大街了去,咬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睚眦必报,这才符合猴子的一贯作风,拼起命来毫无顾忌,不计后果血腥报覆。
猴子自诩为并非嫉恶如仇之人,但听闻屠千豪的切身经历,仍是难免有些愤慨,感觉即可气又可笑,气的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皮之人,笑的是故事当中的倒霉蛋,偏偏给自己碰上了,再结合屠千豪这货先前的风光事迹,显赫地位、以及无人敢惹的豪门太子身份,再瞅瞅眼前这位,啧啧,都说没毛凤凰不如鸡,这位被追撵得比起丧家之犬还不如的家伙,如今穷得叮当响,连煞神石都不忘惦记着,混得连末流豪阀的偏房子弟还不如。
猴子越想越觉得怪异,就如同见到街边一手握万金的阔绰富人,却极其掉价的从乞丐碗里抢钱,这感觉……咋就那名令人心中直乐呵呢?
猴子强忍住心中浮想联翩,怕打击到屠千豪,雪上加霜,轻咳一声,慨声嘆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支持你的做法,不就是报仇么,只是杀个把人而已,多大的事儿,这行当咱可是最拿手不过了,放心吧,待时机合适,我陪你过去走上一遭,会一会那个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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