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全都要归功于一人。
此人天赋绝绝,被一无上大教收为弟子,却因其性情缺失而为师门所不容,而在这之后,一次囊括九天十地所有天域的神战陡然爆发,而这次混乱战役,也被称为第一次神战。
神战爆发,也点燃了某些事件的导火索。
旋即,此人叛出师门,以无上修为自创一教,在他的带领下,该教以彗星般的速度迅速崛起,逐步壮大,直至有了主宰一方天地的实力。
而此人,便是豹图宫宫主,申公豹!
毫不夸张点说,但凡有点实力的高手,几乎都听过申公豹的光辉事迹,甚为追捧,更是被不少人奉为一代传奇。
而出身显赫的趵突灼,自然也听过豹图宫的大名,甚至比普同修士了解的更为详细。
没办法,豹图宫实在太强大了,门下强者无数,光是神灵便足足超过一千之数,而作为豹图宫宫主的申公豹本人,更是一位无上大能,法力无边,能与祖龙、神凰等上古大凶比肩。
这绝对不是贬斥,反而是含金量极高的讚誉,即便是在漫漫无边的九天十地中,能得此殊荣的人族修士,也寥寥无多。
毕竟,这是个万族林立的武道世界,混乱杀伐,妖修占据主流,俨然就是独得天地造化的宠儿最为尊贵。
而人族呢?
以体魄孱弱出名,以更喜好内部倾轧、勾心斗角而被万众所鄙弃,远远比不得那些混沌初开时期就已经便得道升天的源祖,在众多族群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在九天十地中,人族武道疲敝乃是公论,积弱已久,早已势微亿万年,也就最近一个纪元武道才逐渐繁荣,地位有所提升,若是论其根源,豹图宫的申公豹绝对是一位避不开的主要人物。
趵突灼虽非人族,可面对豹图宫这尊庞然大物,也只有远远仰望的份,而且,他的本尊还曾到阳顶天游历过,并且同豹图宫有过接触。
可越是进一步了解,他就越是惊骇,进而恐惧,对豹图宫的底蕴之浑厚而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如今,豹图宫随随便便走出一名弟子,便拥有压制他们的战力,虽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硬话威胁,可最后一句话抖出的师门来历,却是犹如横亘在他们心中的巨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个人’的传承秘密的确很令人心动,甚至为之疯狂,光看清河府的动作便可见端倪,四尊神灵齐出,坐镇四方,俨然一副不计一切代价势必得手的架势。
可秘密再惊天动地,终究是一件虚无缥缈的死物,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呢。
而豹图宫呢?
可以说几乎是耸立在九天十地每一位修士面前的巨峰,其高度足以令所有人绝望,望而却步。
清河府的确很强大,族内神灵十数位,在某种层面上,也是极为超然的存在。可若是往更高的层次比较,就根本没得比了,面对豹图宫,也唯有跪舔的份。
南宫瑾都搬出师门了,趵突灼即便心中多么不甘心,也唯有听命行事的份,一丝愤怒都不敢表露出来,甚至还得陪着笑脸,诚惶诚恐,装作一副‘为豹图宫办事是多么光荣’的激动模样。
趵突灼躬身低头,表现的很谦卑,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乖巧听话的令人不可置信。
他未发一言,直接带着族人离开,果断。谁也没有看到他转身的那一刻,眼角里闪过的一丝怨毒。
作为执掌无数人生死,雄霸一方的神级强者,而且还是成名数十万年的老牌神灵,他们每个人都是王者中的王者,踩着无数尸骨上位的,好勇斗狠的脾性烙印在骨子里,绝不会随着岁月的侵袭而磨灭。
这是他们的武道意志,异常坚定,善战更敢于死战,在局势未分之前,绝不会未战先怯、轻易低头。
这影响着他们的武道之心,关乎着未来的武道进境,念头不可转,越是强者越会在意,不愿做忤逆本心的事情。
如今,南宫瑾看似谦和,没有言语威逼,一副大家族出身的贵族气质,但所作所为却无疑是强盗行径,一句‘此地由我接管’,行事作风的霸道强势展露无遗,不容抗拒,丝毫不带商量。
随后,更是直接搬出背景以势压人,一副‘吃定你了’的超然模样,料定清河府不会不遵从他的意旨,更不敢违逆。
趵突灼的确不敢,否则也不会弯腰低头,带着族人灰溜溜离开了,但是如此行事却不代表着他甘心情愿。
万年的等待,眼看就要收获果实了,临到头来却被人一刀斩断,期望生生破灭,所有的苦心都付诸流水。
他将南宫瑾深深嫉恨上了,恨不得立即让对方去死,轰杀成渣。
众人一路无话,内心都憋着怒火,但却没人敢表露,直到返回府邸,趵突灼脸色瞬间阴沈下来,压抑着的怒火轰然爆发,脚下石板地面瞬间龟裂。
“欺人太甚!”
“没错,区区一名弟子,竟敢抢夺我清河府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里可不是阳顶天,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一个小辈都敢在咱们面前放肆,此事绝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否则若是宣扬出去,指不定另外七家还怎么嘲笑我清河府呢。”
“在咱们的地盘上,完全没有必要顾忌豹图宫,咱们四人拿不下对方,那就派人返回族地,请老祖宗出关,势必斩杀此獠!”
众人一个个咬牙切齿,疯狂叫嚣,显然都气坏了,动了真怒,还从没有人这般不将他们清河府放在眼里。
听着耳畔七嘴八舌的议论,趵突灼渐渐冷静下来,脸色稍雯,只不过眼神中的冰冷杀机却并未消退,他冷冷扫了眼旁边三位长老,讥笑道:“区区一名弟子,让他死很容易,找个由头引他出城,暗地里出手,杀了也就杀了,可另外七家势力呢?”
趵突灼嘴角的讥笑越发浓郁,道:“嘿,真当他们是慈悲大善人吶,若不趁着这次机会告发咱们,他们就不是凤霞城的巨头了,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谁会轻易放过?借刀杀人啊,啧啧,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令我清河府一脉彻底消亡,哈……”
他话音落地,几位长老都不说话了,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显然都看到了对方神色当中的尴尬,一时都悻悻然默不作声了。
这个问题,以他们的老谋算计,又岂能预料不到?还不是因为当前各自的手下都在,想着弥补刚刚在南宫瑾那里丢下的颜面,重铸威望?
至于趵突灼的讥讽嘛……他们自当没看见就是。
觉得老脸挂不住而动怒?
这个就算了,若是能打得过对方,真当他们是泥巴捏的脾性,可以任人当着面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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