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那边是一张梳妆臺,很古董的那种。梳妆臺也有半截蜡烛。中间镶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是那种古铜镜,梳妆臺下面是一个衣橱,两边各有一个抽屉,梳妆臺后面是个窗户,但上面钉满了木条,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我心想,不对啊,昨天窗户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上面只是糊了一层黄纸而已啊。而且我还看到了人影在走动。还是我真得看花眼了呢。
我心想,抽屉里应该会有东西吧,于是我便走到了梳妆臺前,拉开了一个抽屉,往里一照,是空的,我又拉开了另一个,也是空的。难道什么都没有吗。
我刚想再拉开下面的衣橱,突然,手电灭了!
屋子里瞬间黑了下来。苏姗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我拍了拍手电筒,没反应。
“手电坏了,这他马什么破手电筒啊!”我兀自骂道。这怎么办,说不定衣橱里会有什么线索呢,这下倒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这不有蜡烛吗,点根蜡烛吧。”苏姗提醒道。
对啊,有蜡烛啊。我立马掏出打火机,站走身来,摸到了臺子上的蜡烛,按动打火机,可是,按了几下,却怎么也打不出火来。
就在这时,突然,我看见从幽黑的镜子中伸出了一个火苗,那火苗在一根毫无血色的指头上。那伸出来的居然是一只手,苍白的手指,奇长的指甲,食指上的指甲顶着那朵火苗。我整个人都吓呆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几乎不能呼吸。
顶着火苗的食指在我面前摇晃了一下,在空中画了个圆圈,然后挪到下面,点着了那截蜡烛,接着,那只手缩回镜子里去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桀,你怎么了。”苏姗在后面叫道。
我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几步,如果说先前看到的鬼影可以归结为眼花的话,那这一次,我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我又按了按打火机,依旧是打不着火,这更坚定了我的判断。
苏姗看我脸色极为难看,也看向那面镜子,这时,幽黑的镜子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手指张开着,像个爪子,仿佛要抓住我们一样,胳膊上是红色的衣袖。
苏姗吓得闪到我背后,接着,我看到,又一只胳膊伸了出来,两只手往外掰着,渐渐地,从镜子中冒出了一个人头,披散着头发,那是一个女人,伴随着冒出来的女人头,鲜红的血水从镜子里流了出来,染红了整个梳妆臺。她抬起头看向我们,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一只眼睛,眼睛正死死的瞪着我们。
“快跑!”我大叫一声,拉起苏姗的手就往外跑。可眼前一片漆黑,根本就找不到楼梯在哪,我们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我在前面摸索着,苏姗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袖,已经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喘气。
我摸索着墻壁转过一个拐角,继续向前逃窜,突然,我发觉自己撞在了墻壁上,碰了个七荤八素。这还不算完,后面,苏姗又撞在了我的腰上,把我一顶,又碰了一下。
我捂着脸委顿在地。
“啊!你没事吧杨桀。”苏姗扶住我问道。我‘嘘’了一下,示意她别说话。我们俩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周围非常安静,看来,她并没有追了出来。
苏姗还在喘着粗气,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跟我一样,吓得不行了。
我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追出来,三叔保佑我们两个平安无事。
待了一会儿,我觉得没什么事了,就站了起来,点开手机上的手电,靠这点微弱的光源去寻找楼梯,苏姗挨在我后面,她挽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但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控制住自己,果然没白上警校。
我照了照墻壁,发现我们两个就站在那张画像旁边,这个时候再看到这个画像,心里竟然会有一点惊恐。
我往上照了照她的脸,突然,我发现画像中,那个旗袍女人的眼睛竟然在滴血!
两道鲜红的血线印迹挂在她的眼睛上,还在往下滴着,我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伸手点了一下,捻了捻,一闻,那真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