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来,跟她握了一下手,她很腼腆,朝我微微一笑,说道:“杨大师好。”我笑着回应了一句‘你好’。心想,这郑凯也真能忽悠,这姑娘准是以为我就是郑凯请来的先生了。麦琪也站起身来,跟她握了握手,霍昕又微笑着对麦琪说:“麦老师好。”麦琪先是一楞,接着看郑凯的眼神,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还以微笑,说道:“不客气,论年龄,我还叫你姐姐呢。”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麦琪年龄虽小,倒一点也不怕生,竟拉着霍昕的手在另一个长椅子上热聊了起来。我暗自这小丫头倒是挺有一套的,反过来一想,也是,跟了三叔这么多年,跑前跑后的,社会经验早就很丰富了。
麦琪只字不提旗袍的事,只是跟她聊一些微信微博娱乐八卦之类的话题,零昕渐渐地跟麦琪熟了,也放开了许多。
我跟郑凯坐她们对面的长椅上,我凑到郑凯耳边,小声问道:“这报纸上的照片你给她看过吗?”郑凯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怕她看了之后,更加怀疑自己鬼上身,索性就没跟她说。”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有没有问过她家里的情况,或者找她父母沟通过?”
郑凯说:“我没有问过,怕给她增加心理负担,跟家长沟通嘛,我倒是找过她的父母,她们家是她母亲说了算,什么事都只能找她母亲谈,我去找过,她母亲言谈举止都挺正常的,她们家也没有精神病史,一切都跟普通家庭一样。”
我说道:“那照片也没给她母亲看过?”
郑凯道:“没有,那时候还没找到那张报纸呢。”
我又问道:“她们家还有什么人啊?”
郑凯想了想,“也没什么人啊,噢,我听外人说她们家有位活了110多岁的老人,在家乡是出了名的老寿星,不过今年五月份刚去世了。”
我一楞,“110多岁,这么算下来,也是民国时期的人了。”
郑凯说道:“是啊。”
我问道:“那老人是她什么人,祖奶奶吗?”
郑凯说道:“这个我没问,毕竟是刚过世,家人也不愿意提起,外人很少知道,估计着应该是祖奶奶吧。”
这时,麦琪突然对我们说道:“桀哥,晚上我们去哪吃啊?”
我笑着说:“咋了,又饿了。”
麦琪鬼灵一笑:“是啊,麦琪现在还在长身体的说。”我说:“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我说完回过头来,一看郑凯,郑凯望着麦琪,有点惊谔,我问:“你怎么了?”郑凯楞着眼睛看着我,偷偷地指着指麦琪,小声说道:“这妹子……”
“被雷到了吧。”我笑着说,“她说话就那样,适应了就好了。”我又伏在他耳边说道:“00后。”郑凯一拍手,小声摇头说道:“难怪这么非主流,哎我们还没老呢,却硬生生地被逼老了。”
后面,我们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去了霍昕的住处。霍昕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没人认识她,也就没人知道她的事情。
进了屋后,我们四个人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麦琪拉过霍昕的手闭上眼睛,开始为其把脉。三叔曾经说过,如果有邪灵附身,人的脉象就会变得不正常,这个一般人是感觉不出来的,只有有一定道行的先生才能感受的到。
过了许久之后,麦琪突然睁开眼睛,惊疑地问霍昕道:“你身上有邪气。”霍昕不由一楞,我看得出她脸上有担忧之色。她弱弱地问道:“什么是邪气。”麦琪说道:“就是说,你碰了不干凈的东西了,比如死人的东西。”
我便问道:“霍昕,你有没有碰过死人东西?”霍昕脸上明显出现异常,接着,她起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红色旗袍,说道:“ 这是我祖姥姥留传下来的,每当我穿上它,就会忘记后面的事情。”
我们同时一惊,她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当在晚上看见它,就特别想把它穿在身上,同学们都说我是中邪了,但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是太思念我祖姥姥了,可能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死人的遗物,不吉利,可对于我来说,它却承载了太多祖姥姥跟我的美好回忆。”
我问道:“祖姥姥去世了?”
霍昕点头,“今年的五月份去世的,她老人家整整活了一个多世纪,走时享年106岁。”
“106岁!”我惊嘆道,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1931年,她祖姥姥刚好20岁。
我刚要说什么,麦琪突然,站起来,说道:“霍昕,不要动,我感受到了东西。”接着,麦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灵符贴在了霍昕的后背上,右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好像是在搜寻什么。
过了一会儿,麦琪睁开眼睛,问道:“你家院子里是不是有一棵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