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床边坐下,她给我讲了她的梦。苏姗跟我说,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晚上睡觉就做梦,梦中总是遇见一些恐怖的情景,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每当她被恶梦惊醒时,总是忘记了梦里的内容,然后心中就会莫名的害怕,上一次进了我的房间,不是因为她想企图什么,而是她又一次被恶梦惊醒了,醒来后,还跟以前一样,心臟跳得很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梦里梦到了什么。
但这梦不是每次都发生,每个月只会发生一次,就像大姨妈一样,十分有规律,但后来,在她跟我去了秋雨轩后,她亲眼目睹了在楼房中的那个红衣女鬼,受到了惊吓,回去后,做恶梦的次数也增加,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每周一次,每次还是会被惊醒,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内容,然后就会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她的房间里梳头,那个红衣女人一直背对着她,由此,她精神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直到她实在支撑不住,才有了那天喝醉了酒去我店里找我。
听她说完这些,我才了解到,这段日子,她过得并不安稳,也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晚上,我陪着她聊天,聊了一些开心的事,其间,我问她大学时期的一些事情,她都讲给我听,她告诉我说,她在大二时,出国了,去了美国麻省理工进修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直到毕业回国,在警局实习。
我又问她,在出国之前,在南京大学有没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事情,有没有要好的朋友等等,她说,出国后,她先前存的好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我问她,还记不记得一些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她说,她在南京的那两年,没有朋友,连住宿都是老爸给安排的单间公寓,还有一些同学,但名字早就忘记了。
我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周阳,小康,成子,大朋这几个人?”
苏姗摇头说不知道,又问我:“你知道这四个人?”
我说:“我不知道,我同学跟他们是校友,他们认识。”
苏姗又问道:“你同学?”
我说:“就是明天我们要去见的那个同学,他也在南京大学上的学,跟你还是校友呢,不过,他是电子商务系的,跟你肯定不认识。”
我这么说完,我自己都捏了把汗,心道:天吶,我啥时候学会撒谎了,还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苏姗一点怀疑我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又聊了一些其它话题,最后,苏姗睡着了,我给她披上床单,一个人出了卧室,带上了门,我没有直接回我的房间,去了大厅独自抽会儿烟,因为我还是有点担心苏姗。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小张的电话,我怕惊扰到苏姗,便去了洗手间,刚接电话,小张就跟我说:“桀哥,今天又接到了陌生电话。”
我一楞,道:“什么电话?”
小张:“匿名电话,上次你跟我说过的,不过,这次不是你的号了。”
我心中一凛,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说道:“我的号已经註销了,对方说什么了吗?”
小张说:“没有声音,我只听到了呼吸声,然后就挂了,过了会儿又打来了,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问道:“之后呢,一直这样吗?”
小张:“后来,我实在不耐烦了,就要骂他,之后,我把这个号码记了下来,我已经设置了,他再也打不进来了。”
我想了想,说:“你把那个号码发给我,我看一下。”
小张:“好点,桀哥,你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啊。”
我嗯了一声,并叮嘱他好好看店。
挂断电话后,过了一会儿,小张把号码发了过来,我记下了那个手机号码。
我立马拨了回去,电话那头能打通,但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停止了呼叫,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是男是女?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难道与三叔有关系。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打开了电视,随便看点。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走过去,从门镜里看去,门外却什么人都没有,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回到了沙发上,刚坐下,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我又走过去,再看一眼,还 是什么人都没有,我把门打开了,走出去左瞧右看,确实什么人都没有,我的房间门是锁着的,那人去了哪里,我回到屋里,把门关上,一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张卡片,我捡了起来,是一张照片,拿在手里一看,不禁让我头发一震发麻,照片里,是一个人偶,拍摄环境是黑的,那个人偶,我现在还印象深刻,就是我在苏州墓中看见的那个人偶。而且当时,我看到了那个穿和服的女人跟江阴墓水晶棺中的女尸是同一个人。
我又反了过来,背面写了几个字:答案在鬼语笔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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