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芹川村借了一把铁锨,回来时再看到立在墻边的梯子,不禁想起了苏姗,当初,我第一次来秋雨轩时还是跟苏姗一块吶,现在不知道她人怎么样了,三叔他们怎么样了。
按照解铃人说的,把骨灰埋在了那棵大槐树下,那样,大槐树也就成了她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事情办完以后,我们离开了秋雨轩,搭乘着乌鸦,拐过一个山角,低空飞行着。解铃人说:“杨桀,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一听,气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把我再送回去,苏州离这儿老远了。”
解铃人说道:“你就自己慢慢走吧,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话刚说完,那乌鸦整个身子一斜,我往下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时反应不过来,解铃人已经驾着乌鸦升上了高空。
我气得要骂娘,不带这么坑人的,我朝天大喊道:“餵!淳安到苏州很远的,你把我捎到淳安县也行啊,餵!”
这个吊人头也不回,驾鸟远飞了。
“这,这叫什么事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好像我也没帮他什么啊,那也不行啊,有这么做人的吗,哎他也不是人啊,哎呀我曹,你他马的!”我直接气糊涂了。
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走了。去到镇上,坐上了去县城的汽车。
到了淳安县,找了家宾馆住下,洗了个澡,给手机充了电,我淋了一夜的雨,幸亏是夏天,衣服干的快,要不然早感冒了。手机也是给力,灌水了还一样能用,真是个好牌子。
可能是我太累了,我竟然在这里住了七天,这七天里,我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直到第七天,身体缓和些了,才想起来联系三叔。
我刚要给三叔打电话,手机却先响了,我一看,是三叔的号码,我赶紧接听,通话的人是黎叔,黎叔跟我说三叔身体不适,就让他代打了这个电话,他问我这些天去哪了,一直打我电话打不通,我跟他说是被解铃人带走了,后面的事,我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遍,把秋雨轩焚烧尸体的事跳过去没说,黎叔听得一楞一楞的,还以为是我精神出了问题。也是,我经历的这些都太玄乎了,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甚至以为是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可事实摆在眼前,我现在还有淳安县的宾馆里呢。
跟他说完我这边的事,我又问了问他那边的情况。黎叔说等他带人回到大厅时,三叔他们已经醒过来了,我那时已经不在了,我爷爷悲痛过度,晕了过去,他们赶紧送去了医院,幸好没有大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大家都是受了点皮外伤,倒是精神上受了打击,毕竟是头一次见到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大家都调节的很快,毕竟都是混江湖的。靖口组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后果不用我们担心,自有警察来处理,警局上下已经通过气了。
我又问苏姗的情况怎么样了,黎叔说苏姗醒来时神情萎靡,不跟任何人说话,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无奈之下,三叔给苏洪新打了个电话,第二天苏姗就被警察带走了,是他爸爸派来的人。最后,黎叔说九龙门上下已经恢覆正常了,所发生的事,新闻媒体不会报道的,他们惹不起杨三爷,一切就跟平常一样。
听到这些,我也就放心了,黎叔问我现在人在哪,要不要派人来接我,我说不用,过几日我就回去了,让三叔放心。之后,我们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终于它娘的结束了,这几日来,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恶梦了,李玲玉真的走了,而我,也终于放下一切了,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睡了好觉后,第二天,我出发了,坐上了去苏州的高铁。
路上,九龙门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播通了三叔的电话,这次接的是三叔,三叔说要我赶紧回去,有事要问我。我跟他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后,我一楞,三叔说话语气怎么有点无力啊,难不成生病了?我在脑海里一回忆,记得在苏州墓跟安桐决斗时,三叔捂着肋下,感觉有气无力,难道他身体真的有异恙?
终于回到了苏州,我刚出高铁站,就看见黎叔带着一帮人在外面等候。见了面,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左瞧右看,问我有没有受伤,嘘寒问暖的。
上了车,车子发动,急速向九龙门奔去。
到了九龙门,进了院子,黎叔就拉着我急匆匆地往三叔那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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