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唉了一声,那小丫头,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憋疯了呀。
我跑到后院,阁楼,安静的坐落在那里。
我来到阁楼前,停下了脚步,不禁感慨起来,想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开始于这个密洞,如今一切又要再回到这个密洞结束,真是一个轮回啊。
我踏着木梯,一步步登上阁楼,推门而入。
太阳快要落山了,屋内很暗,我点开了手电筒,那张桌子还在,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我此时顾不上怀旧,推动桌子,露出了那个密洞,绳子还在,我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没有直接跳下来,我知道下面是有水的,我来回摆动着身体,就像荡秋千,摆幅越来越大,我借着来回摆动的力道,顺势一跃,跳在了空地上,脚跟沾了点水。
我往里走,经过那块大石块,那个缠着索链的骷髅还躺在石块后面。
密洞有什么秘密啊,三叔说的秘密在哪里啊?
我往前走了一会儿,再走下去就要到洞口了,就出去了,怎么办,三叔也没告诉我进了密洞之后再干嘛。我该怎么办,我倚靠在墻壁上,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个凸块被我压了进去。接着,我听到旁边墻壁有石门被拉开的声音。我拿手电一照,果然,墻壁上是有门的。
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暗室。我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一股寒气逼了出来,好冷,外面还是夏天,我穿得单薄,这一进来就像是进了个冷库,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继续往前走,照了照墻边,发现竟然有电阐,我赶紧拉上,屋子里灯光不停地闪着,忽明忽暗。看来灯泡已经坏掉了。
洞里还有一些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医疗器材,有一些药物,针管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仪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医学研究室。
我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我一看,手机竟然连上了wifi,这里面还有网?微信提示廖怀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我没点开。
廖怀是我的朋友,一个心理医生,四十岁出头,曾经帮我催眠过。
借着手机这一点的亮光,我看到墻壁上似乎贴着东西,我凑近了一瞧,上面挂着好多画,画中画着一个祭祀臺,有缠索链的女人,我当下全明白了,这是覆活术的内容,再一张便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咒语。另一张上面画着一辆越野车翻下了山坡,画右下角贴着一张照片,一家三口,中间那人是我,再看那俩人,是一对中年夫妻,照片下面写着:我对不起杨海。杨海是我父亲的名字。难道这就是我的父母?
我不由得一惊,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老头跟哭泣的小男孩。接着又想起了三叔嘴中念叨的那句话:二哥,我对不起你。
接着,脑海中又浮现出几个画面,我记起了一些片段,是跟我父母一起吃饭的时光,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没错,他们就是我的爸妈!
车祸,覆活,至亲之人。再想想通讯录上没了父母的号码。难道三叔要覆活的人…是杨海,是我父亲?!难道我爸妈已经......
我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心中一阵悲痛,想哭却是哭不出来,但我很快重新整理了情绪,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还不能就此下结论。
正看着这张照片,余光一瞥,看见不远处还有一点亮光。我刚要走,却碰了一鼻子。赶紧拿手机一照,原来有一道门挡在面前,门上有窗口,我是碰在了玻璃上,能看到里面的亮光。
试了试,门没锁,我把门拉开,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一股寒气直逼脊背,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那一间还要低,已经在零度以下。我抱紧身子,哈了口气,热气升到眉毛上,感觉都已经结晶了。
我看向那亮光处,是一个圆形的石臺,原来在洞顶上有两盏灯,灯光直射,照亮了那个石臺,在石臺上有一个立方体,看着像个大冰块,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两米多长。
我走近了用手一摸,果然是冰块,抬眼间,我感觉那冰块里好像有东西,像是个尸体,舒展着胳膊和腿,跟个标本一样悬在冰块中,背对着我。
他是谁?我父亲,杨海?
我跌坐在地。两眼发直。
突然我的手机微信又响了一下,提示有一条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廖怀发来了一个视频。
我点开微信,点开了上面那个语音,是廖怀的声音:杨桀,好久不见,海哥知道你拉黑了他,到现在还生他的气,今天是你的生日,他录了段视频委托我发给你,看看吧,毕竟是父子,海哥也不容易。
什么?我一楞,我父亲的视频,他…还活着?我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赶紧点开下面那个视频,里面的人就是墻上照片里的人,他就是杨海,我父亲。
他坐在一间欧式的房间里,对着手机镜头呵呵一笑,说道:杨桀,今天是你生日,都两年了,你拉黑了我,断绝了联系方式,我知道,爸爸那样做伤了你的心,我跟你妈对不起你,爸爸希望你能原谅,你放心,你妈现在也挺好的…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谈恋爱呀,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哎呀爸爸又唠叨了,好了不说了,祝你生日快乐。
视频结束了。
看完视频,我张口结舌,我爸没死?我妈也还活着!啊呸呸,我呸了一口,不该乱说话。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起身来,望着冰块里面的尸体,鼓了鼓勇气,我转到了正面,灯光的直射面,抬眼望去,慢慢地,我看清了他的脸…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里面的那个人……是我!!
(第一卷 鬼语笔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