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向酒六家,我看了看邻居老大爷家,他们已经关灯睡下了。
进了屋,向酒六开了灯,家里很清贫,看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向酒六在一个紫檀椅上坐下,从腰间拿出一个酒葫芦,拧开,喝了一口,对我说道:“外面那厨子里有一袋子花生,给我拿过来。”老头说话很生冷,不茍言笑。
“好嘞。”我去取了花生,有一小袋子,里面全是花生仁。
我拿到屋里,向老头示意我放在桌子上。
我把袋子放在桌子敞开,“向伯,要不我给您拿个盘子。”
“不用,这样就行,书信呢?”他问道。
我掏出书信递给他,他拿过去,展开,又喝了一口酒,看了起来,那张照片就夹在书信中。
看完后,向酒六合上书信,把信跟照片又塞回了信封中,说道:“你三叔他现在好吗?”
我在一旁拿个马扎坐下,说道:“我三叔身体不太好,正在住院,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向酒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你们现在年轻人用的那些聊天的东西,能视频聊天的是吧。”
我点了点头。
他说:“我跟你三叔聊会天。”
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是不是有点晚了呀。”我陪笑着说道。
“不晚,睡了也得把他叫起来,快快,联系他。”老头嚼着花生说道。
我跟三叔连了线,接的人是黎叔,我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黎叔说先请示一下我三叔,不一会儿,视频通话通了,接的人地三叔。我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正对着向老头。
向老头看着视频里的三叔,依旧冷冷地道:“杨林啊,这么多年不见我,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现在好,你侄子都这么大了,有事了才来找我,你行啊你。”
视频中,三叔陪礼地一笑,道:“对不住了老酒六,都三十年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向酒六道:“哼哼,你我都是道家人,看人识相这不小儿科嘛,听后生说,你生病了,要不要紧啊,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向老头语气不冷不热地说着,眼睛中却满含着泪水。
三叔也眼角带泪,说道:“放心,我还死不了,我死了,将来谁给你收尸啊。”
里外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下已清楚他们之间的情谊,于是,我走了出去,让他们聊他们的吧。
过了有一个小时,向酒六喊我进屋,他们聊天已经结束了,向老伯跟我讲那封信的内容,是三叔让他收我为徒,教我降鬼驱魔的道术,他决定先验一下我的天资,一切明天再说。
我在向伯家住下了,他住西屋,我住东屋。
其间,三叔又来了一条短信,内容大意叫我不要跟向伯透露我是覆活体这件事,这件事只有我跟三叔还有解铃人知道。我回覆了三叔请他放心,这件事,我绝口不提。
第二天,向伯亲自做了饭,都是些粗茶淡饭,却有很浓的乡土味道。
吃过饭后,向伯带我去了一间偏屋,一进屋,飘来一股焚香的气味。屋里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在正对面靠墻还有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钟馗的石像。石像前有一香炉,还有三盘供品。
向伯点了三柱香。示意我坐下。我在旁边坐了下来。
向伯说:“要学道行,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这一行的,你三叔膝下无子,不想你们杨家从此断志,所以想把衣钵传给你,但又因自己身体抱恙,行动不便,所以委任我来教你,我们本就师出同源,我虽然答应了你三叔,但是我是有条件的,授道也是要看天资的,如果你天资聪慧,我一定不吝教导,因为我也无后,不想平生所学就这样白白浪费,可要是你天资平平,不是干这行的一块料,那我绝不教你,因为教你就是害你,道跟魔,只在一念之间,道法乃自然所生,是一种力量,你驾驭的了它就是道,你若驾驭不了,甚至被它驾驭,它就是魔。所以一切要看天资。”
向伯在桌子旁坐下,“先给你几个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