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胡同,我看到沈鸣一个飞扑,将跑在前面的马军扑倒在地。俩人在地上纠缠,很快,马军被沈鸣按在身下,鼻子跟嘴紧贴着地面,大口的喘气。沈鸣用上了他那只受伤的胳膊,将马军双手擒住,死死地按在后腰上,就差铐上手铐了。
沈鸣的那只胳膊还在往外渗着血滴,玻璃碴子还插在上面。
突然,沈鸣身体一晃,手也跟着松了,身下的马军见势猛地一起身子,把沈鸣顶开了。
沈鸣倒在地上,好像在抽搐,马军快速爬起来,对着沈鸣那只受伤的胳膊就是一脚,接着灰溜溜地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我跑到沈鸣身旁,他整个身子在打颤,手在微抖。
“沈鸣,你没事吧。”我问道。
沈鸣没有回话,用那只颤抖的手示意了一下口袋,我赶紧把手伸进去,掏出一个药瓶。
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乙琥胺。
我倒出了两粒,送到他嘴里。
他就这样干咽了下去,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我把药瓶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看到了上面有癫痫两个字。我恍然大悟,乙琥胺是治疗癫痫的,刚才他一直在抽搐,原来是有癫痫病。
这是他的个人隐私,我把药瓶拧好,又塞回了他的口袋。
过了一会儿,沈鸣身体不再抽搐,渐渐地恢覆了。
他坐了起来,气道:“功亏一篑,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让他给跑了。”
我说道:“现在最重要的赶紧上医院,你流血太多。”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我跟沈鸣从医院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医生要他住院打几天针,他却不肯,把药品都带了出来,他要自己回家处理。
我们站在路口等出租车。
沈鸣说道:“哥们,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说:“我叫杨桀,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上次在酒吧,你可能忘记了。”
沈鸣道:“你别说,还有那么点印象,”他看了看手机,“这个点也睡不着了,走吧,去我那,喝两杯。”
我说道:“啊?你这都受伤了,还喝什么酒啊。”
沈鸣道:“少喝点,走吧,我车在家里,待会我送你回去。”
出租车来了。
大概三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小区。
他住在五楼。他在前面带路,我帮他提着那些输液瓶。
进到室内,两室一厅。桌子上摆着一桶还未吃完的泡面,几个啤酒瓶子,还有一个早已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有点乱,等会我再收拾,随便坐。”沈鸣说道。
我在沙发上坐下。
“就你一个人住啊。”我说道。
沈鸣从里卧室里搬出一个挂衣架,“是啊,单身一枚,把药瓶拿出来。”
我把药瓶拿出来,说道:“我帮你就行,说怎么弄。”
“挂在衣架就行。”沈鸣说道。
我把药瓶挂在衣架上,又把输液线管拿出来,沈鸣接过说道:“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手法非常娴熟,很快就接好了。“在桌子下面有根皮带,拿出来。”他继续说道。
我伸手在下面摸索了一下,摸到了那根皮带,拿出来。
“绑住我胳膊。”沈鸣伸出那只受伤的胳膊说道。
我说:“要不打另一只胳膊吧,这受伤了。”
“没事,来吧。”沈鸣很干脆的说道,他一脸的淡定。
我把皮带给他绑上,他自己拿针头扎进了血管中,自己粘好,自己把滴速调好。一切都非常的娴熟,跟大医院的护士没什么两样。
我不禁佩服地开玩笑道:“你以前是干护士的么,这么轻车熟路。”
沈鸣轻淡一笑,说道:“我以前当过特警,也做过卧底,这个对我们来说都是小儿科,冰箱里有啤酒,还有一只扒鸡,拿出来,咱俩把它消灭了。”
我认真地说道:“你真得不能喝酒,这还输着液呢。”
他淡然地说道:“放心,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去拿。”
我起身去拿了。
他不在乎,我就不管了,天热,喝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