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自锋吃了一惊,失声叫道:“成亲?!什么意思?你要我随便找个人娶了吗?要报覆我也不必出这样的主意啊!”
凤九天掩住笑意,说道:“不过是要你成亲,又不是要你去送死!怕什么!你要娶谁我不管,总之你最好在半月之内成亲,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去观礼。”
游自锋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原来如此。你想见什么人,大可以跟我明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凤九天转过身去,冷声道:“我想见什么人,你不用管。总之你记住,快点成亲。你若是找不到新娘,大可以找我帮忙。”说着,他也不等他答话,大步走出了圣坛。
君亦休被齐谙生领到一处别苑安置,一进院子,便四处种满了各种花草,香气四溢。尤其是正房西面的一棵梅树十分引人註目。虽然梅花已经开过了季节,可是树身造型十分古怪,一边枝叶繁茂,欣欣向荣,一边却只有一根树枝,枯败孤零,仿佛是被人刻意修剪成这样。君亦休一眼便看到了这棵树,不知为何总有点熟悉的感觉,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齐谙生见状,沈思道:“夫人可是喜欢这棵树?”
君亦休连忙淡笑道:“也说不上,只是感觉有些……熟悉。”说着,她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头涌动出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齐谙生低嘆一声,看着她说道:“但凡见了这棵树的人,都说很奇怪,夫人是第一个说熟悉的。在下也很好奇,夫人既然从未来过逢魔谷,为何会对这样一棵梅树感到熟悉?这棵树……很久以前就在了。”
君亦休的眼光有些恍惚,很久以前?她见过吗?为何莫明地感觉好象在哪里见过?如果它的造型不是这么奇怪,又怎么可能记得住?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免有些懊恼道:“齐谷主不要见怪,小女子只觉得眼熟,却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谙生收回了眼光,说道:“哦,在下也只是随便问问,夫人不必在意。”说完,领着她们进了厅内,方才又道:“君夫人,就在此歇息吧。”
君亦休环顾四周,这房间摆设简单,却十分洁凈,于是笑道:“有劳了。这里清雅得很,真是个好住所。”
齐谙生笑道:“夫人夸奖了。在下不算什么风雅之士,这里只是清静罢了。”
君亦休好奇道:“这里难道是齐谷主的居所?”
齐谙生道:“正是。谷中虽有客房,但许久都没有人居住了,夫人来得仓促,不及准备,只有委屈夫人住在这里了。”
君亦休歉意道:“这……这如何是好,我们若是住了,那谷主你……”
齐谙生道:“在下要为单老前辈守灵,这几日都要住在圣坛,所以夫人不必介怀。若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差人来说。”
君亦休连连点头称谢,齐谙生走到门口,犹豫着转身又道:“希望夫人能喜欢这里。夫人身体不好,要多多休养,其他的事,尽量不要多想。凡事只需放开心怀,必能得善果。”
君亦休微微一怔,不及回话,他已经轻飘飘地出了院子。这齐谙生,当真是奇怪,每次跟她说话,总不忘要她保重身体,到底是何意?是为了这个孩子,还是真心关怀?也许,他和凤九天一样,都在打别的主意吧!
想到这儿,她不免有些心烦。当初有了这个孩子,她一心一意只想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来到世上,可是如今,所有的事,都已经在脱离她的预想。将来若她不在了,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如此一想,不免愁肠百结,郁郁寡欢。
她四下打量齐谙生的房间,总觉得这里的东西陈设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什么。那齐谙生对她事事关心,一再提到她身体不好,究竟是何缘故?难道他能查得出她有什么病?想到这儿,她的心不禁一跳,这个病自得了,就少有人知道。以前看过无数大夫,都查不出她有什么病,唯有济真大师和无花师太清楚,难不成这个齐谙生的医术也不亚于他们?可是就算他知道她有病,又为什么如此关心?
思前想后,都没有头绪,不由得发了一阵呆。燕儿见状,笑道:“小姐又想什么呢?我看那齐谷主真是好人一个,待咱们这么客气。”
君亦休嘆了口气道:“就是因为他太好,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燕儿撇撇嘴道:“有什么不对,小姐真是的,人家待你好你也不安心,难不成人人都象那个王爷,不拿你当回事才行?”
君亦休连忙道:“燕儿你可别胡说!小心被他听见……”
燕儿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了一下,拍拍胸口连声道:“还好还好,幸好他不在……小姐,老实说,王爷待你一会儿好一会坏的,我还真弄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
君亦休暗了眼光,轻声嘆道:“他怎么想的,这世上当真能有人知道?”
燕儿见她神色有几分不快,心中不安,惟恐她又多了心事,连忙笑道:“好了,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总之我们来了这儿,就当来游山玩水了,别的事一律不用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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