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队伍缓慢行进到了圣河边,这条河流经逢魔谷的西面,是全谷唯一的一条河流。历代逢魔先生去世后,都是经由这条河随水而去,是为“水葬”。单易难沈黑的棺木被绑在竹筏上,慢慢地放进了河中,众人开始默默地目送他远去。棺木在水中起起伏伏,缓缓随河流渐渐飘远。君亦休看着河水迢迢,心头难免唏嘘感慨。人生在世,原来不过是一场云烟,不管是灿烂辉煌,还是非凡繁华,死后都只有一个归宿,只是那天地之间的方寸之地。
她本来心事愈重,突然间对生死之事又有了新的感悟,心境反倒放开了些。默默地看着远方,似乎已经不在意周遭的人和事了。
齐谙生不经意地抬眼一望,竟见河对岸站了三个人,因为隔得比较远,看不太清他们的面容。只看见当中一人穿着白色长袍,气宇轩昂,似乎身份尊贵。另二人,一人穿玄色长袍,一人穿黑色短衫,象是他的随从。三人都默默地盯着那棺木,仿佛也是来送行的。
他定睛一看,心中微微一动,却没说话。那人也看了他几眼,其中着黑色短衣的随从朗声问道:“对面可是新任逢魔先生齐谙生?”
此话一出,众皆变色,那人内力浑厚,不在四大长老之下。只是谷中从未曾见过此人,不知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是敌是友。
齐风行低声道:“这三人身份未明,谷主要小心。”
齐谙生点了点头,大声道:“正是在下,敢问对面的朋友,有何赐教?”
那黑衣人又道:“齐谷主,我家主人有请!”
齐谙生又道:“未请教你家主人尊姓大名?”
那黑衣人道:“你不用多问,过来便知。”
齐谙生略略犹豫了一下,齐风行大声道:“不通报姓名,如何相见?大丈夫理应光明正大,为何如此藏头露尾?”说完又低声道:“谷主还是不去为妙,看他们的打扮,不象是寻常百姓,也不太象江湖中人,恐怕有诈。”
那主人在黑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只听那黑衣人又道:“都说齐谷主武功盖世,难不成还怕我等这些无名小卒吗?不过是请你过来相见,有些老谷主的旧物件,想交给齐谷主罢了。你若不肯相见,以后后悔的就是你!”
齐谙生略一沈吟,大声道:“既与老谷主相识,那就是朋友了。在下请各位朋友来谷中小坐,以叙旧情如何?”
黑衣人有些不耐道:“我家主人没那么多时间,让你过来,你便过来。若是没胆子来就算了。”
华天胜是个好强气胜的人,听了这话,哪里还按捺得住?忍不住叫道:“嘿!好大的架子!我们逢魔谷虽说不上什么威震江湖的大门大派,可也是有头有脸的,岂能让人这样欺负!请你们过来喝茶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现在还说这么多废话,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
黑衣人也不生气,反倒笑道:“华长老好大的脾气啊,当了长老二十几年了,却一点不知收敛,看来单易难教诲无方啊!”
华天胜大怒道:“教你个头!明明是你们无理在先,倒怨起老子脾气不好了!去你奶奶的!老子现在就过去看看你长了几头几臂!”说着,他飞身而起,踩着水面直踏过去。众人一声惊嘆,这一招水上漂的功夫倒是实实在在,来不得半点虚假的。唯有齐风行跺了跺脚,不满地叫道:“哎呀!这个华天胜,几十岁了还这么好胜!”
齐谙生淡淡道:“无碍的,我看他们并无敌意。他脾气这么冲,让他过去吃点亏反倒好!”
此刻站在队伍后面的凤九天也听到了前面的动静,忍不住抚掌笑道:“好,好,好,今天又有热闹看了。”
君亦休嘆了口气道:“希望不要惹出什么事才好。为何齐谷主不制止他?”
凤九天道:“对面那人竟然认得出华天胜,又说是单易难的朋友,想来是友非敌,不过是逗他一逗罢了。齐谙生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治人。这一点,他比单老头强。”
君亦休低头一想,倒也有理,没再答话。忽听到前面一声惊呼,燕儿叫道:“小姐!好象打起来了,我们过去看看。”说着,拉着她直往前走。凤九天皱了皱眉,正想说这丫头怎的如此不知好歹,亦休有身孕还要往前挤。想开口又忍住了,皱眉暗想,我本就不在意这个孩子,说那么多做什么。当下也不再理她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