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突然插嘴道:“要不我们也跟管家说说,象扶柳阁一样,自己也弄个小厨房,以后夫人要吃什么,可不就方便多了?”
燕儿疑道:“扶柳阁有个小厨房了吗?几时有的?怎么没听说?不是说这园子里不让生火吗?”
红珠笑道:“原本是不让的,不知怎么王爷就许了风夫人,让她弄了个小厨房。可能是想这几天做法事,没日没夜的,方便些。对了,要不咱们把饭菜拿过去热热。”
燕儿没好气道:“就她特殊!只怕咱们拿去了,又要给我们使脸子。就他家主子得宠呢,哪里还把我们当个人?!我可没那脸去看她的脸色!不过一个丫头,还以为自己是主子!还是算了,大不了我去厨房看看,我就不信弄不热它!”
红珠正欲说话,燕儿已经提着食盒出了门。红珠想上前去拉她再劝劝,君亦休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道:“随她去吧,这丫头脾气上来,倔得很。”红珠只得缩回了脚。
燕儿急冲冲地出了园子,直往厨房奔去,四下漆黑,连个人影也没有。夜色深沈,连月光都不甚明亮,她突然觉得背上冒出一股凉气,突然想起前几日这路上就死过一个丫头,不禁胆寒了几分。她暗暗有些后悔,不该逞强一个人跑出来,至少也叫上福至啊!她快步地走到厨房门口,才轻轻地舒了口气,找来火折点了灯,去找柴来生火。好不容易弄好了,正在高兴,突然听到一个人喝道:“什么人!深更半夜地闯来厨房!”
燕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厨房里值夜的师父,本来已经歇下了,看见里面有了灯光就进来瞧瞧。他手里提着个灯笼,身上披了一件短衫,神情不定地往里打量。因为前几天莫明其妙地死了个人,这几天都是人心惶惶的。燕儿连忙道:“师父,是我,沈香榭的燕儿。我家夫人饿了,想吃点热的,所以我来……”
那人一看是她,有点不耐烦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想吃怎么不早说!快出去快出去!”
燕儿见他出言不逊,不禁来了脾气,叫道:“夫人要吃,没让你们起来侍候,已经不错了。如今本姑娘亲自动手,你还要埋怨!这是个什么理儿?!”
那人没好气道:“管你哪家的夫人,过了这个点儿,就没这口饭!还不出去,要是被巡夜的瞧见,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燕儿气得想骂人,当下也不理他,只管生火涮锅,口中叫道:“你怕事你出去,反正本姑娘要弄好了才走。有本事你去管家那里告我,我也不怕你!”
那人见她如此强横,不由得有气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叫你快出去!”说着,上前来把食盒往她怀里一塞,就拉着她拽出门去。燕儿极力想甩开他,可惜他毕竟是个干粗活儿的人,别的没有,就有一身力气,是这个小丫头的几倍。三下两下就把燕儿拉了出去,口中还不忘啐道:“叫你出去你还不识好!快走,不然我叫管家来赶你!”
燕儿挣脱不及,怀里的食盒“啪”地一声跌在了地上,饭菜洒了一地。她气得不行,蹲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的饭菜,眼泪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直跺脚道:“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赔我饭菜!”
那人讥笑道:“自己没拿好倒赖我!快点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一想起君亦休还在屋里饿着肚子等着,燕儿心一横,气得大叫道:“你不赔我,我……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直往他身上撞去。那人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旁,燕儿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那人见她发了狂,吓得赶紧跑出了院子。边跑还边嚷,“你快点走,不然我喊人来赶你!”
燕儿跌得浑身发痛,看着一地的饭菜,终于止不住嘤嘤地哭出声来。她一肚子的委屈,此刻一古脑地倒了出来,只顾着哭,啥也不顾了。
突然一双黑灰色的鞋子慢慢地走到她跟前站住了,燕儿一怔,连忙抬起头望去,那人背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觉得影影绰绰的象个大山一般,禁不住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爬了几步,颤声道:“你,你,你是谁?”
来人见她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恐,双眼有泪,脸色煞白,真是我见犹怜。他心头微微一软,竟然不忍心就这样离去。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见她吓得不行,赶紧上前去将食盒拾起来,递到她手中,默默道:“快回去,夜里风大,又黑。你一个小丫头,小心出事。”
燕儿见他呆呆的,语气也朴实,反应过来他不是个坏人,一肚子的委屈禁不住倾洩而出,啜泣道:“可是……可是我的饭菜……小姐饿了,还等着我呢……我真没用……他们……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那人嘆了一口气,只得蹲了下来,将她拉起来,柔声道:“别哭了,不就是饭菜吗,我帮你想办法!”
燕儿一喜,睁大双眼望着他,只见他浓眉大眼,脸色平板,正呆呆地看着她。她失声叫道:“原来是你!”她认得他,就是元宵节抓住她不放,后来又跟着他们一直去知州闯关的宁西王护卫,乔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