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休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她,失声道:“盍泚公子怎么了?!”
君亦圆紧紧抓住她的袖子,失声痛哭道:“快去救他,他不行了……在……在清楼。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完,递过去一个盒子,顿时气竭,晕了过去。
君亦休急忙扶住她,大声唤道:“管周,快去通知王爷,请他派人去救。”
管周犹豫道:“君夫人,王爷不在府中,如何是好?”
君亦休低头一想,又道:“那去舒云阁通知齐谷主,他一定会帮这个忙,快去!”
管周面有难色,又道:“齐谷主也不在府中。”
君亦休呆住,还没回来?去了哪儿?管周小心道:“君夫人,您不知道,边关可能要打仗了。王爷和齐谷主易大人整天为了这事忙个不停,恐怕没有工夫来管这些闲事。”
君亦休愕然,闲事?人命关天叫做闲事?!她大声道:“立刻派人去清楼救人,如果王爷怪罪,就怪我好了!立刻去!”
管周正在犹豫,忽听一个声音道:“姐姐,你不是病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君亦休抬头一看,风如絮站在一旁,正盯着她看。她心中一沈,她还没走,怎么把她忘了?当下冷冷道:“你还想怎样?”
风如絮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沈默道:“王爷……让我看着霁深园,我不能让这里出任何事!萧姐姐投了水,霁深园要暂封闭,不许随意出入。姐姐还是安心在这沈香榭里待着吧。”
君亦休闭了闭眼,觉得眼眶又热了,不由得嘆了一口气,说道:“你想怎么对付我,都不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派人去清楼救人!”
风如絮没有答话,半晌方道:“派人去清楼不可能。盍泚无官无品,我们凭什么去救他?我看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这王府说不准哪天也说没就没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清楼……”说到这儿,她忽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说出这种话来?她是疯了么?连忙吸了一口气,大声叫道“来人,找人将这门锁了,不许里面的人随意外出。等我查清了萧夫人的死因,再做处置!”
君亦休惊愕地瞪着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却全被盍泚的事塞满了,根本来不及细想她话中的含义。当下苦笑道:“不必查了,不如你现在就处置。撵我出去?还是就地处决了?”
风如絮忽然笑了笑,说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肚子里可怀的是王爷的种呢,我怎么敢处置你?!我也没那个权利撵你出去,只不过……你要是自己跑出去,可就不怪我了。”
说完,她那门锁上看了看,慢慢地走了。君亦休连忙摇醒君亦圆,灌了两口茶,连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君亦圆喘匀了气,气弱道:“我不知道,只是刚才有人去了清楼,说是宁西王要取回自己的东西。盍泚公子刚拿出一个盒子来,突然就来了个黑衣人,就打起来了。盍泚公子没有办法,拼了命让我跑出来。我……只有来找姐姐!姐姐快想办法去救他!”
君亦休一把抓起妹妹叫道:“走,随我去清楼!”君亦圆也没有犹豫,起身就往外走,燕儿见她要出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道:“小姐你不能出这个门啊!你的身子……”
君亦休将她推回屋内,小声道:“你别嚷,如今王爷不在府中,也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你也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去就回来。你守在这儿,听话!”
说完,她也不等了,拉着君亦圆就出了门。燕儿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那门看起来是锁了,实际上根本就没锁上。君亦休知道这是风如絮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她自己走出这个门去。她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出了园子,从霁雪园的后门直冲出去。
快步赶到清楼时,君家姐妹都呆住了。院子里一片狼籍,屋子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君亦休心中暗叫不好!正想上前去仔细查看,墻角却传来一声呻吟。君亦休心中一沈,连忙绕过倒塌的柜子,果然见到盍泚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赶紧上前去将他扶起来,连声唤道:“盍泚,盍泚!圆儿,快来帮我!”
君亦圆已经呆住了,她见到满身是血的盍泚,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哪里还听得到姐姐的叫唤。君亦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用衣袖去擦他额头上的血迹,不停地唤他。
盍泚终于张开了眼,一见是她,眼光一亮,笑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君亦休急忙道:“别说那么多了,先去找大夫。”
盍泚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来不及了。亦休,你听我说,趁我还有气,你别打岔。宁西王曾经交给我一个盒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与耀新国有关……方才他派人来取,突然来了个黑衣人要抢……”他喘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还有……我怀疑凤九天的身世……刚才来抢这东西的人,一身黑衣,武功高强,称他是太子……咳咳,我天垠朝的宁西王居然是耀新国的太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君亦休也呆住了,凤九天……是耀新国的太子?
盍泚咳了两声,呕出一口血来,又道:“还有……流涓……送给你……我早就想送给你……断弦不好,音色煞气太重,不如流涓清透,不适合你……”
君亦休涌出眼泪,哽咽道:“你别说了,我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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