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不行。”
“……”
凤九天瞪着凤惟,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他很想把她揪过来,仔仔细细地打一顿屁股!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出君亦休的下落?为什么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竟然可以固执到这个地步?!
凤惟见父亲一直瞪着她,不由得笑着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乐呵呵道:“爹,你干嘛一直瞪惟儿?你生气啦?”她伸出白胖的小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笑道:“爹爹不生气,生气不好看!”
凤九天的脸抽动了两下,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不让她乱动,嘆气道:“你怎么这么淘气?!你是个女孩儿,就应该淑雅些!”
凤惟努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无奈没有成功,她好奇地盯着父亲,叫道:“什么叫淑雅?”
凤九天皱起眉,盯着她道:“这些事,本应该是你娘来教你才是。为何她不肯回来陪你?!”
凤惟的手抽不出来,只有去捏父亲的指甲玩,一边玩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不知道。爹你教我也一样嘛。你告诉惟儿,什么叫淑雅?”
凤九天终于忍不住嘆了口气,说道:“淑雅是指一个女子的仪态,应当端庄文雅,德行应当贤惠淑娴。你虽然贵为郡主,可也应该学会一个女子该学的东西。惟儿,你回了王府一年了,告诉爹,你都学会什么了?”
凤惟转了转眼珠,掰着手指想了半晌,道:“嗯……小胖教会我游泳……还有,小胖收了个徒弟,叫小细……我正教它打滚儿……爹,你说,我多养些小动物好不好?不如这样,我回逢魔谷去,把小白小威都带来……”
凤九天呆住,瞪着她忍不住嘆道:“惟儿!除了小胖小细小白小威,你就没有别的可以学的?比如……琴棋书画……女红针织……”
凤惟嘻笑道:“爹爹,你这话怎么和桑柔姨是一样的?她也说惟儿是不是应该学点琴棋书画,女红针织什么的。对了,爹,桑柔姨说我应该尊你为父王,而不是叫爹,为什么?”
凤九天皱了皱眉,不耐道:“别管她,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凤惟低下头,又去玩他的衣带,“哦。爹,为什么别人家都有兄弟姐妹,我却没有?”
凤九天嘆道:“你是惟儿,爹有你一个就够了。”
凤惟抬头看了他一眼,两眼弯弯的,笑瞇瞇又道:“哦。我明白了。爹只想有惟儿一个!咦,爹,为什么你没有王妃?”
“……”
“爹,他们说你再不要儿子,以后宁西王就要绝后了。绝后是什么意思?我不算‘后’吗?”
“别问了,你说说你在逢魔谷的事好不好?”
“哦。逢魔谷很好玩,大小危爷、华爷爷都争着教我武功。可是我不喜欢学武功,学武功好辛苦,又不好玩。还是舅公和舅舅好,每天都陪我玩。”
“那……他们不跟你娘玩吗?”
“不。我娘只跟我说话。”
“那他们和你娘见面吗?”
“他们见不到娘,只有我能见到。”
“你舅舅也见不到?”
“嗯,舅舅见不到。”
“惟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爹去见娘?”
“嗯,等娘说可以了,我就带你去。”
“你娘……呃,我是说你娘怎么跟你说?你一直在王府啊,你娘又不在王府!万一她现在就想见我呢?”
“不会的。娘说了,到时候她就会告诉我。反正不是现在。”
“……”
凤九天沈默无语,好象话又绕回去了。这一年来,他一有时间,便会和女儿每天玩这个绕口令的游戏,无奈每次都是以他的失败告终!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般无可奈何,这让他深感挫败!到底君亦休是怎么跟女儿说的?竟然可以令她对她的行踪守口如瓶?!
他瞪着凤惟,那小姑娘玩他的衣带玩得正起劲,竟然在他腰间打了个结!他抓住她的手,低声喝道:“惟儿!别玩了!你也慢慢大了,应该学点东西!”
凤惟大眼睛眨呀眨,笑道:“惟儿有学啊!舅舅说,我只要能把逢魔谷的炼药制药之法全部学会,就是天下最厉害的郡主了!呵呵,爹爹,舅舅说……”她转了转眼睛,抱着凤九天的脖子晃呀晃,娇声道:“舅舅说爹爹也会的……爹你会教惟儿吧?!”
凤九天冷了脸,沈声道:“那些东西学来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儿,不学也罢!有时间爹请个师父来,教你棋琴书画还差不多!”
凤惟扁了扁嘴,不悦道:“我不喜欢棋琴书画……”她见凤九天脸色不豫,目光闪了闪,连忙又撒娇地笑道:“爹,女红针织我不懂,不过琴棋书画舅舅也跟我说过的,他还说,爹爹有一把绝世好琴,一定会传给女儿的,是不是真的?”
凤九天眼光一闪,抚着她的脸若有所思道:“原来齐谙生肯让你回来,还在打断弦的主意!那琴原本是归圣女保管,只不过……想要找出它的秘密所在,却不是那么容易。惟儿!你想要断弦吗?”
凤惟拍了拍手笑道:“好啊!我还没见过呢!娘也说过,断弦是一把好琴,如果惟儿有幸得到,一定要好好珍惜……”
凤九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哦?你娘也这么说?那她有没有教过你弹琴?”
凤惟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见过娘弹琴。”她拉着凤九天就往外奔,嘴里还欢快地嚷嚷着:“爹,你快带惟儿去取断弦好不好?”
凤九天扯住她,叫道:“你着什么急?你知道断弦在哪儿吗?你想要那把琴可以,不过要答应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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