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谙生心头暗叫不好,连忙大声叫道:“惟儿!”
“不用叫了!”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英将凤惟困在身前,黑风的那只断手已经用衣袍缠起来,另一只手中拿了一把白色的琴,正是断弦。
凤九天阴沈道:“你们两个想耍什么把戏?!”
白英阴恻恻地笑道:“凤九天,这小丫头和断弦都在我们手中,聪明的,就把大波罗功的功力传给我们,否则……嘿嘿……”
凤九天冷笑一声,忽然挥了挥手道:“用她来要胁本王?!尽管试试!你以为你们跟着她来了王府,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本王不杀你们,只不过是觉得好玩!反正她母亲保不定也已经不在人世,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你们喜欢,带走好了!”
白英黑风内心一凛,互相对视一眼,不甘道:“就算你不在乎这个小丫头,那这断弦你总是要的吧?!”
凤九天忽地笑道:“那琴我要来做什么?要的人是齐谙生!不如你们问问他!不过有件事本王想提醒你们,这断弦是出了名的不祥之物,得到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们要喜欢,也一并带走!”
齐谙生冷声道:“凤九天,你失去惟儿,亦休永远不会原谅你!”
凤九天怔了怔,忽然恨恨道:“亦休……她在哪儿呢?她要是恨我怨我,就出来跟我说!躲着不见我,这辈子就完了?她心里有惟儿,为何让她独自回来?!你还想骗我!”
凤惟突然大声叫起来:“爹,我没骗你!真是的娘让我回来找你的。她还跟我说,要留在你身边,侍奉你终老。时候到了,她就会回来找我们。如果爹爹不要惟儿,那她也不会回来了!”
凤九天猛地回头瞪着她,白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眼中闪过戒备的神色,抓着凤惟的手,却更紧了。凤惟吃痛,连声大叫:“白英你快放开我,我告诉你断弦的秘密!”
白英冷笑一声,说道:“小丫头,这话骗三岁小孩还可以,骗我们没用!”
凤惟“咦”了一声,说道:“那天在黑风岭你不是也信了吗?难道那时候你只有三岁?现在这么快就长大啦?!”
众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凤九天冷声道:“自作聪明!他们肯跟你来,分明是冲着断弦和你爹我来的!”
凤惟垮下小脸,扁着嘴,似要哭了,“爹,我错啦,你不要不要我!!!快来救我啦!!!”
凤九天道:“要我救你?好,告诉我,你娘在哪儿?”
凤惟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口中喃喃道:“娘说,不能说……”
“爹!”她轻声地唤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晶莹如玉,忽地染上了一层雾气,直钩钩地看着凤九天,他仿佛被人用针刺中了心臟,无以言喻的痛觉蓦地漫延开来,汹涌而来悲伤忽地将他淹没,几乎令他难以承受。
“王爷!”乔沙急了,“郡主还小,快点救她啊!”
白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冷哼道:“凤九天,要你女儿,就默出大波罗功的口诀!”
凤九天瞬间恢覆的冷酷的神色,阴沈道:“妄想!本王命令你们立刻放开她,如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王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番外 凤惟小传16
黑风白英闻言,立即后退了三步,白英扣着凤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四周围的人,见凤九天只是阴沈着脸,没有发话,又忌惮凤惟被他们挟制,一时之间,竟都不敢妄动。
三个人慢慢退出了院门,黑风低声道:“这样不是办法,一个齐谙生,加上一个凤九天,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想个法子,让他们妥协。”
白英皱眉道:“小丫头在我们手上,他不敢怎么样!凤九天叫得厉害,可真正在意的,是这小丫头的娘!”说着,他低头瞪着凤惟道:“你娘在哪儿?”
凤惟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啊,你们也想找我娘吗?可她不认识你。”
白英哼了一声,大声道:“凤九天!你想找的人,只有这小丫头知道,你要识相,就最好别轻举妄动。”
凤九天的眼光似乎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他忽然转过身,走到屋内坐下,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杀了她,看看到时候你如何得到大波罗功!”众人都楞住了。
齐谙生紧紧地盯着白英抓着凤惟的手,冷声道:“白英,当年你自愿离开逢魔谷,不再是我谷中弟子。单老前辈胸怀宽广,放了你一条生路,为何今日却如此执迷不悟?!”
白英突然仰天笑道:“齐谙生!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当年我若不是上了单易难那老头的当,今天怎么轮得到你来做这个逢魔先生?!历代逢魔先生都是皇室子弟,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成为我们逢魔之主?!”
齐谙生长嘆一声,说道:“逢魔易主,乃是天意。耀新皇室气数已尽,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三百年来,逢魔先生没有一个人得到大波罗功,以解除小无相功的厄困,原本就是皇族自己人不信自己人!世事有因才有果,你们有今天,也是执念过重,无法解脱!若是听得进在下一言,就放了惟儿,在下可以保你们性命无尤。”
白英哈哈大笑:“放了她?!只怕我们会尸骨无存!齐谙生,你以为今时今日,我还会信你的话吗?想我单氏一族的百年基业,就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而你!”他指着凤九天叫道:“你不与他为敌,而与之为友!你有何颜面去见先祖列宗?”
齐谙生眼光暗淡,冷冷道:“耀新一国覆灭,乃是皇室自取灭亡!你今日若坚持己见,怕也难逃此运!”
话音刚落,只听见细微的声响,转眼间,白英身后突然有人袭到。他大吃一惊,这王府中难道还有高手?宫雪衣不是已经离开王府了?
掌风劲而绵延,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来不及细想,转身一掌拍去,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似有人朝他肋下点来。他大惊失色,连忙缩身一躲,小凤惟已经落入他人之手。
白英连忙回身去抢,却只见前后二人身手极快,瞬间已经攻向他身上八处大穴,他无奈而退,口中大叫:“黑风!看住那小丫头!”
喊了半天却不见人答应,他心中愈加惊骇,抬式破绽渐露,终于一个不察,被人点倒在地。来人上前紧扣住他的脖子,却听见一声娇喝:“子恒!别杀他!”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一男一女立在院中,已经将白英打倒,而黑风早已经被乔沙制住。那二人停住手,才见院门处走来一个女子。她一身素衣,青丝如瀑,身姿妖娆,绝色倾城。她手里牵着凤惟,正是严无垠。
严无垠进了门笑道:“哟,这里还真热闹呢,想不来都不成。惟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说得很慢,眼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凤九天的脸上。齐谙生连忙上前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多谢你救了惟儿!”
凤惟兴奋地叫道:“她是严姨,舅舅!就是小弟弟的娘!”
齐谙生连忙道:“原来你就是惟儿口中的严姨,在下久仰了。刚才多亏你及时相救,才让惟儿免受挟制之苦。”
严无垠淡笑道:“齐谷主客气了,我当惟儿是自己女儿一般,这只是举手之劳。只是……小惟儿这般可爱,原本是个宝,却有人当她是棵草!”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瞟着凤九天,眼光渐渐发冷。
齐谙生楞了一下,嘆道:“惟儿命苦,自幼没有娘疼爱,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关心得不多。”
严无垠笑道:“你是个好舅舅,惟儿苦的不是没有娘,就连自己的亲爹,也当她不存在!”
齐谙生转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