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臺性子单蠢执拗,从来听不懂人话,就算苏扶巧舌如簧,恐怕也指使不了他。”
宁缺咂舌——一句话损了两个人,看来这位是真的有点动怒了啊。
容珩轻轻哼了声,“求亲应该是裴云臺自己的意思,苏扶顶多是将别院的住址告诉他罢了,他拖不走初儿,黔驴技穷,就想让裴云臺试一试么,真蠢。”
“您怎么知道这是蠢法子?”宁缺故意唱反调,“裴云臺现在已经是定远侯世子了,虽然以后不过是个伯位,但也算大富大贵,更难得的是他不涉朝政,可比跟着您安稳的多。”
“安稳?她那性子,註定就招惹是非,怎么可能安稳?”容珩嗤之以鼻,眉目间全是自信,“若是苏扶,我或许还要担心两分,裴云臺,我还不放在眼底。”
宁缺悻悻翻了个白眼,才要打击两句,房门突然响了,他出去一圈,面色古怪的回来了,胖胖的脸上堆满幸灾乐祸的笑,“刚收到消息,裴云臺可是被请进去了……”
容珩手一顿,搁下笔,揉揉太阳穴,嘆了口气,然后一抬手,手边某个物事突然横空而起!
宁缺嗤笑了声,毫不在意的伸手接住那个物事,“恼羞成怒么……哎!”
宁缺手里那团物事突然炸开,纯黑色的墨汁飞溅而出,直接喷上了他的脸,一张胖脸立刻成了大花脸。
容珩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荆州刚进贡的果墨,外皮轻薄受力即破,最妙的是,这墨经水不化,用水洗是洗不掉的,恐怕得用王水。”
“……”宁缺欲哭无泪,“迁怒!你这是迁怒!”
“嗯?”
宁缺身体一缩,捂着脸出去哭了。
容珩嘆口气,放下手上那份下午就要快马加鞭送上京的公文,慢悠悠的起身。
“一堆不省心的……”
……
孟初一走出屋子,就看见院子正中的年轻人。
平心而论,裴云臺相貌不如容珩精致俊美,气质也不如苏扶温润如春,但眉眼带笑容色俊朗,再加上久浸书香之中的斯文儒雅,让人一见就觉得可亲,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清朗纯挚,明显是个万事不萦绕于心的直肠子,跟小李的性子,有八成相似。
虽然是裴云臺害的她坠崖,但归根结底,始作俑者还是容珩,跟他没什么关系,孟初一也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如果不是他今儿主动凑上来,她都准备算了。
不过他既然来了,正好解决些不要紧的琐事。
正在打量四周环境的裴云臺听见身后动静,霍然转身,看见孟初一,眼睛亮了亮,亮起一抹十分惊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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