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目光微动,随即轻笑了声,“不必不必,某人贪赃枉法财大气粗,我帮用点,就当做杀富济贫,对他不必客气。”
慕容言一怔,慢慢的笑了笑,“某人……如果我是他,一定会欢喜你的不客气。”
孟初一笑了笑,低头定定看他一眼,摇摇头,“你才不会。”
慕容言一怔,握着轮椅的手一僵。
孟初一装作没在意她的不在意,自顾自的笑道,“被个蝗虫缠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烂的运道的。”
把自己比喻成蝗虫,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慕容言望着坦然自若的孟初一,她容色秀雅神色却清冷,还有着男儿家都不一定有的疏朗大气,假以时日,必然如情凤亮翅,扶摇直上。
只那时,伴着她的,恐怕不会是此时的他。
心口突然微微发涩,说不出辨不明的情绪翻涌在心口,仿佛这大雨快至的天空,沈的让人心口发闷。
有些事情,或许在一开始时就已註定。
既然已註定,何必强求?
只是心底深处的不甘,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了……
他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锁在自己的眸子,再抬眼时,依旧是风轻云淡,温和如春。
“回吧,戏园子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
慕容言猜的没错,他们到家不过一炷香时间,春香班的班主已经巴巴赶了过来,果不其然,红袖招来了人请他们下午唱一出堂会,出手极为阔绰,但对方极为神秘,连姓名都没有透露。
孟初一松了口气。
等了这么些天,总算等到这一日了。
也不枉费她今天出去演了场戏。
她吩咐红玉将宅子里仅剩下的银票都取给班主。
班主看着那迭银票,眼睛一下亮了,却还是摆手婉拒了。
“姑娘客气了,当初您给的赏钱已经够多了,那出戏又是您亲自排的,我们唱了这些天,场场生意爆满,名声赚了钱也赚了,可不敢再拿您的钱。”
孟初一笑了笑,当初她也看了不少戏班,就是看中这位班主做事实在,才选择跟他合作。
人家实在,她也不好意思不厚道。
“当初早就言明,演这场戏是有风险的,您肯接是帮了我大忙,况且今天这出戏唱完,你们戏班子不仅要解散,你们也得背井离乡躲上三年,断了你们的财路,我心里过意不去。”
班主连连摇头,“若不是姑娘肯搭手,我们戏班子早就解散了,我们这些人还不知流落到哪里卖艺去呢,说句老实话,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乐意干唱戏这下九流的勾当,如今可好,我们手上的钱足够我们买些上好的田地房子,舒舒服服的过上十来年呢,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班主到底是不肯收这个钱,做了个揖千恩万谢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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