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雍王殿下,对着冷月,悠悠的,怅然的,嘆了口气。
……
因为已经近年关了,太子与晋王虽然中途遇了险,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整装出发了。
至于那肇事的酒楼,出乎意料的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别说是晋王,就连是太子都没有怪罪,孟初一初时还觉得困惑,后来还是容麾给了她一个解释。
“酒楼的东家,是文渊阁季阁老的小儿子,季阁老是前朝的旧臣,地位超然,自然是要给他些面子。”
“你不觉得,假山事件,可能是他的手笔?”
“不会。”
孟初一看着容麾平静笃定的反应,心中忽然一动,“他是你的人?”
容麾神色淡淡,没有回答,就在孟初一已经去做别的事的时候,容麾淡然开口,“算不上,但我与季阁老私交颇好,我手上掌管着外库,季阁老就算看在文渊阁每年的银钱上,也不会对我出手。”
孟初一眸光微动。
文渊阁掌管着大雍的书籍文案,季阁老也只是一个清贵文职,地位虽高却无实权,但不管如何,到底是一品的大员,而且季阁老是两朝老臣,而大雍朝廷中两朝臣子虽不算多,却也不是没有,只是等级都偏低下,所以向来以季阁老马首是瞻。容麾能获得他的支持,约等同于得到了这部分的力量。
之前在央州,知道她要对付的人是太子,她就让燕儿尽可能的搜罗朝廷要员的资料给她,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容麾如此坦白,反而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沈默落在容麾眼底,容麾眸光微锐,锁在她的身上,“看来本王的白雾姑娘,对朝政也颇为了解。”
“我若全然无知,你敢将你的身家性命交托在我身上?”孟初一不答反道,“所以,假山的事,你怀疑是太子做的?”
“或许。”容麾不置可否。
“什么意思?”
“有时候,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最没有嫌疑。”
孟初一心里一动,问,“你怀疑谁?”
“雍王。”容麾盯住她,目光如炬。
孟初一神色平静,“雍王风流之名满天下,但我记得,他与太子交好。”
“雍王看似懒散,实则心机深沈,他与太子交好,不过是借着太子光芒刻意低调而已,怎么可能甘心依附?”容麾想起什么,冷冷一笑,“况且前段时间,他们早已撕破了脸皮,哪里谈得上交好?”
孟初一垂眸,淡淡的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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