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异兽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了君豫沣的胸口处,头缓缓的转了过来,它的双眼通红泛血,眼角还留有血泪。君豫沣看见我脸上终于不是镇定,“梓汐,快离开这里!”他一开口,就被身后的异兽一掌拍在了后背,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后一群异兽顿时兴奋了起来。
我心里恨不得斩断打伤君豫沣那只异兽的手,却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衣袖里我的手握紧了‘鸣泣’,一步一步靠近了它。它一直打量着我,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静静地看着我靠近。
“放了他……”
它没有回答我,却是在我身上周围不停地嗅着,身后的异兽们也都在窃窃私语。我不知道它要干什么?闻完了是不是好考虑怎么吃了我,它也这样闻过君豫沣?
“吾皇……”这只异兽突然眼中滴落血泪,跪在了我的面前。随即,后面的所有异兽和异灵也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
他们将我认成了凤幽凰还是知道凤幽凰在我的体内?它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我的腿,我有些凌乱了。我抖了抖腿,这只巨大的异兽死活不肯放手,这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吾皇……阿布等了你千年,你终于出现了,他没有骗我,你回来接我们了。”
阿布完全没了初见时的凶残,身后的属下也都泪流满面。千年的寂寞,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带着部下绝望的在这里,死不去,活不来。所幸的是,那个人真的把妖皇带来了,他们有希望了。
我不懂阿布眼里的希冀代表了什么,我只知道他口里的那个人很关键,很可能是鬼友!“阿……阿布,你先放了他,他是我的朋友。”君豫沣还受着伤,我心疼他被那只异兽抓在手里,阿布一挥手那只异兽将君豫沣扔在了地上,我立刻过去扶着他,瞪了一眼那只异兽,它额头长着一只角,现在不好意思摸着只剩残缺一半的角。
“阿,你怎么把吾皇的朋友扔在地上,卡娑!”阿布恶狠狠的给卡娑头上一记板栗,卡娑顿时疼的眼泪都挤了出来。我小心翼翼的擦着他胸口的伤口,君豫沣一直低着头没有讲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处理不了他们,我已经将百里香放走了,任由她自生自灭吧。我会来,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说完他仍旧没有抬起头,却默默的将我的手拉住,终于有反应了。他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我脸被他们打了,破相了。”
额,原来他是在纠结这个,是因为现在处境暂时解除危险,他就又开始流氓了?!我哭笑不得,道:“省的百里香觊觎你的美貌,我不嫌弃。”
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阿布,“阿布,谁告诉你们我会来?”阿布停止了教训卡娑,恭敬的低着头,道:“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
“没看见。”
“你们为什么要聚在这里?”
“不……”我以为他还要不知道,阿布顿了一下,脑子里回想起那个人的话,说了出来:“他告诉我们,只要保证石像七日连续吸收灵血,这个召唤吾皇的阵法就可以启动,届时吾皇就能回来了。”
灵血?这里的全都是异兽和邪灵,还会有灵血么?七日前,不就是我进入幻境左右的时间,那灵血是小月!我立刻站了起来,吓了他们一跳,还以为我发怒了,都纷纷后退了十几米,连阿布和卡娑也立刻蹲在了地上,抱着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是凤幽凰对他们的统治太根深蒂固了。“阿布,灵血是谁的?”我轻声问道,阿布抬起头,看着我有些犹豫,支吾了半天,卡娑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说道:“皇,是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带来的一个女人,和一块石头一起的。”他一说完阿布就又给了他一个板栗,卡娑立刻住了口。这个傻弟弟,他卡布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蠢货?!那个男人叮嘱过不到七日不能告诉她们那个女人和界碑的下落,真正的吾皇还没有回来。
看来,阿布还是有些提防我,还不如从卡娑这里下手。我转过头看着卡娑,随意的将鸣泣放在了他的颈间,卡娑不解的看着我,阿布心一紧,“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