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是我给了白玥玥这个机会，才会害了小玉他们母子。你为什么不骂我，不怪我？君豫沣，你还有没有心啊，那是深爱你的人，还有你的孩子……”

“放开我，放开我……”

☆、长生篇之宁辜负不错爱

站在妖皇殿顶端，静静伫立，俯视着妖族万物，他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那种滋味让他心情很沈重。他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殷梓汐才接近她，每走一步都是自己精心算计好的，没想到最后她没有怪他，还实现了整个妖族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一挥手，空中渐渐幻化出记忆里她清冷的模样，微微对自己一笑。“对不起，梓汐。谢谢你，能理解我。”

女子的面容渐渐淡去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她脸上那张扬不羁的笑容让他嘴角也不自觉泛起了涟漪。“凤凰，我们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你应该也很开心吧。”他知道凤凰一生的心愿有两个，一个是跟殇琛珂长相厮守，一个是恢覆妖族生机。现在，两个都实现了，凤凰的心里也应该无憾了。

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些空中女子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殿下，她快散掉了，赶紧抓住呀。”长生挥出一道妖力的同时急忙转过了身，身后却是空无一人，那熟悉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罢了。“白鹤，我忘了……你已经离开了。”

若是白鹤还在，应该会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提醒他吧。那个孩子……总是拿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的白鹤，为了凤凰之心已经被兮水杀死了。想到这里，长生觉得胸口十分沈重，那孩子若是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长生在回过头的一剎那，目光停在了那空中俏皮媚笑的女子脸上，声音有些颤抖，缓缓道:“这一生，我最愧对的、放不下、忘不了的是你，狐貍。”

“长生……以后的千年万年……不要忘了我……曾经……爱过你……”

他为了覆活凤凰，利用了梓汐的友情，跟古临澈合作，最后害了菁菁的性命。长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摸眼前女子的脸庞，指尖停留在了空中，可是菁菁的笑颜早已经不在了眼前。

“狐貍，你这个笨狐貍，笨狐貍。”他一遍又一遍对着空中道，声音却越来越嘶哑，“笨狐貍……菁菁……我想你了。”

长生没有看见他身后身着一袭红衣，面上带着凝固笑容的女孩儿，在听见他最后那一句“菁菁……我想你了”时生生停住了脚步，满心欢喜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她微微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本来带着满心的欢喜想要告诉他她修成人形了！她不再是他成天口里唠叨取笑的笨狐貍，因为她终于可以幻化人形了，她马上就有名字了。

她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就是他，却突然发现原来……他眼里的狐貍不是自己，连叫的名字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菁菁的女人。

本来要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的酸涩让她红了眼眶。

长生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下他的腿，立刻收了心神后低下头却看见通体雪白的小狐貍正用力的咬着他的腿。唉，他忘了这只小狐貍也蠢。长生伸手敲了下狐貍的头，小狐貍疼得立刻松开了口，抬起头委屈的望着长生，眼泪汪汪。

“明明是你咬了我，怎么还哭了，你这只不讲理的小狐貍。”长生轻轻的将小狐貍抱了起来，举在空中皱眉道。小狐貍却哭的更加厉害，四肢还不停的乱蹬，哭喊道:“我牙疼不行吗，呜呜呜……”

长生见她哭的可怜兮兮的，便伸手想要查看下她咬他恶作剧的时候是不是把牙磕着了。小狐貍正为着刚才的事伤心，一口重重的咬在了长生的虎口，长生没料到她今天这么大的脾气会下口这么重，虎口顿时被小狐貍锋利的牙齿咬得鲜血淋漓。

小狐貍嘴里涌出的血腥味让她一下子楞住了，也让她清醒了不少。虽说长生从她记事以来都很宠着她，她也经常捉弄他，但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失态，还伤了他。她看见长生流血的伤口，心里有些忐忑与后怕。

“小狐貍……你这脾气见长了啊。”长生放下了小狐貍一边用法术止住了伤口的血一边皱眉问道，“我要不要给你治治呢。”

“不要叫我小狐貍，没有人的名字叫狐貍的，别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我没有名字？！我要你给我取名字！”小狐貍愤怒的打断了长生的话，九尾都立了起来。

长生淡淡看了一眼那张扬的九尾，悠悠道:“我们约好了等你能幻化人形后我就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可你现在还是只狐貍。”长生也头疼这件事，明明九尾狐修炼一尾便可以幻化人形，可是这只笨狐貍修炼出了九尾都还是迟迟不能幻化人形。也许是当初白鹤发现它时小狐貍已经被天雷伤了根本吧。

正巧她天天闹着要他取名字，他便以此为约定只要她能幻化人形，他便为她取名。“等你能幻化人形再来找我吧，今天就不与你计较了。”

长生说完拍了拍小狐貍的头，傻狐貍，要努力啊，他心里有点期待小狐貍幻化人形后的模样呢。

小狐貍看着他左侧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心里难受的很，明明身为妖皇那样的伤口可以不用留疤痕，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张面孔，却因为那道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她以前问过他为什么要留下这疤痕，他说是为了“不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以为他说的是当年神妖大战，她以为那是战争的痕迹……

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吗？

“长生，你真的不愿意给我名字？”

“没大没小，小狐貍你……”

“我知道了，殿下。在我没有能够幻化人形之前，我不会再找你要名字了。”也不会来打扰你思念另外一个女人。小狐貍打断了长生的话，坚定却透露着丝丝悲伤的眼神让长生楞住了。

不给就不给，本来让他取名字是因为报答长生的养育之恩，觉得他应该是最有资格给她取名字的人，而且一想到他为自己取得名字心里就十分兴奋。倘若他让她也叫“菁菁”，到时她该如何自处呢？她绝对不要当别人的替身，她宁愿这辈子都没有名字。

小狐貍挣脱出他的手，迅速的跳下跑出了妖皇殿。长生看着小狐貍雪白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丝涟漪，他应该看错了，小狐貍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呢。

“我说，连妖族都比不上这只狐貍让你如此费心费力，妖皇殿下。”

背后响起了君棋夜戏谑的声音，长生眼角不自觉抽了一下，来者不善，道:“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借东西。”君棋夜长得越发成熟俊美，脾性却越发古怪，令人捉摸不透。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了。

“不借。”

这下轮到君棋夜眼角抽了一下，他还没说借什么东西好吧，明明那么多年友情就不能委婉客套，直接拒绝伤他面子好吗？！“长生，一根九尾狐狐尾，我愿意用自身百年妖力来换，不会伤她根本。”

“不行！”长生想都没想立刻回绝了君棋夜，神色也冷了几分，道:“君棋夜，我视你为友，你不应该打小狐貍的主意。”

“长生，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没有直接对小狐貍下手。”君棋夜收起了笑容，严肃道:“如果没有逼不得已，我不会选择伤害小狐貍，毕竟我也是看着她长大。”

长生知道他要九尾狐狐尾做什么，生死有命，君棋夜却想逆天而行，为了对她们的承诺，他已经魔障了。“君棋夜，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分毫。”

“唉，意料之中的回答，如此我也心安了。”君棋夜听见长生的回答却意外的松了口气，仿佛他接下来做的事就理所当然了。长生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他不能放任君棋夜离开，否则他不敢保证君棋夜会做出什么事。

“想留下我？长生，你是要选择留下我还是赶去救那只已经跌落虎穴的笨狐貍呢？”君棋夜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