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临时决定了来g市,或是再来迟一些,她还不知要遭遇到什么。只要想到这些,他心中便是一阵后怕,又觉一阵心疼。
然而转头看看,还好!身旁的她安静地走着,已经及腰的长发披散着,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垂下来遮住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胸膛里那颗凌乱的心,终于宁定了。于是这一日一夜来的种种忧心、焦虑、急迫……都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梅飞飞偷偷看了看他,路灯之下,显然脸上有些伤痕,不禁心里微微一疼,轻声问道:“你……伤得厉害吗?”
傅远侧过脸,淡淡一笑:“我保证他比我伤得更厉害!”
梅飞飞抿了抿唇,扭过头去。
“飞飞,你总是心软。”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他就是看准了你这一点。”
“是啊!我也很讨厌自己这样心软。”她笑了笑,又认真道,“可是,难道你真的要把他打死不成?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傅远“哼”了一声:“知道。”
“知道?”梅飞飞皱眉,“知道你还下那么重的手!要是他出了事,你一定会吃亏的!”
他蓦然停住,她不解地转头,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飞飞,你能不能少考虑别人,多为自己想一想?”
她一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远在b市,而安迪,近在咫尺。他不可能每次都像今天这样来拯救她。如果没有人能保护她,他宁可帮她永远除了这个后患。刚才那句话,真的不是开玩笑!
想到这些,心里突然有了覆杂难言的感觉,既有感动,却又有一些歉疚与……不安。
他怎么能爱她到这种程度?这种爱,对于此时的她,未免太过沈重了。
“飞飞,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得到幸福。”
他说得极认真,极诚恳,语气执着,态度坚定。梅飞飞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头淌过,又涌上了眼眶。她急忙狼狈而逃避地扭开头。
傅远将她的一切细微表情尽收眼底,见她如此,也不以为意,只是温和地一笑,重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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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就有招待所,傅远办理了入住。梅飞飞在小药店里买了些药水和棉球,回到房间先拉着他处理伤处。
所幸安迪有一只手使不上什么力气,但尽管如此,傅远脸上还是青了几块,嘴角也裂了个小口,血渍已经干涸,凝成了血痂。
梅飞飞用棉球沾了消毒水小心地帮他擦拭,血痂终于擦掉的时候,消毒水在伤口引起一阵刺痛,傅远嘴唇一抖,眉头紧紧地拧了一下。
“怎么?很疼吗?”梅飞飞着急地问,不由自主地朝他伤口吹了吹凉气。
两人站得很近,此刻她柔声细语,吐气如兰,傅远顷刻忘记了伤口的疼痛,不禁心荡神驰,如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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