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饱了吗?”男人的眼神重新回到她身上。
梅飞飞摸摸肚子,感慨一声:“哎呀呀,吃了这么多!又肥了三斤啊!”
他似乎在憋住笑:“现在才想起未免晚了点吧?”
“唔,有道理!”她点头,像是安慰自己,“既然已经晚了,那就不想了……”
他终于开怀地笑起来。这一笑,原本笼在眼角眉梢的淡淡轻愁,全都不翼而飞,使得他整个人像是雨洗过的白杨,突然间鲜亮了起来。
梅飞飞看得好一阵楞神,直到他招手叫来服务员掏出钱包,她才猛然醒悟,急忙止住他道:“餵,说好我请的!”
“哪有让女人买单的?”他天经地义地道。
“不行!”梅飞飞坚持,“说过的话要兑现,这是原则问题!”
男人一楞,有某种情绪从他眼里快速地滑过,随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你来。”刚才飞走的忧伤,似乎又回到了他的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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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饭店,细雨早就停了,风里带了点凉意,梅飞飞不禁缩了缩脖子,把风衣拉链往上拉了一下。
“冷么?”他语带关切。
梅飞飞一笑,摇摇头。
两人闲闲地朝酒吧走去。
“唔,我说,你不是打算就一直这么‘哎’呀、‘餵’呀的叫我吧?”他忽然道。
她这才想起两人至今还不知道彼此姓名。
“我叫……飞歌!”犹豫了一下,她没有说出真名。出门在外,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飞歌二字明显不是真名,但那男人也不介意,反而微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我是林文鹤。”显然他也没有听过g市律师界的这个大名。
“林文鹤,林文鹤?……”梅飞飞反覆地念了两遍,觉得似乎有些耳熟。
他微笑着瞥她一眼,却不说话,径自往前走。
她凝神思索了片刻,还是想不起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也就作罢。
“飞歌,你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吗?”他随意地问。
“嗯,是啊!”她答得漫不经心。
“为什么呢?没人陪你?”
“唔……”梅飞飞想了想,眨了眨眼,抿唇笑道:“就算是吧!”
“一个人出门,不怕危险吗?”他又问,有些好奇的模样。
“会很危险吗?”梅飞飞故作不解,随即又拍拍心口,顽皮地笑道,“不要吓我,我会怕怕!”
他会意地笑了:“看来你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梅飞飞肯定地点头,又竖起食指摇了摇,装作严肃的样子:“所以,不要想随便打我的主意哦!”
“不敢不敢,昨晚那一耳光早已领教!”
提起这件事,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你去过很多地方?”
“嗯,也不算多,还好吧!”她低调地没有正面回答。
他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你不是学生吧?”
她抬眼,无辜地看他:“怎么?我很老?”
他忍不住失笑了:“我没这个意思。这只是我的感觉,你看起来,不太像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
她撇撇嘴:“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老了!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哦……所以出来毕业旅行吗?”
“嗯!可以这么说。”她点点头,“你呢?”
“我?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
“你又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她笑得狡黠,“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来喝酒!”
他却一楞,随即,脸上的笑容有了苦涩的味道:“是啊!我就是来喝酒的!”
梅飞飞早看出他有心事,也不接腔,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与他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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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已经再次来到酒吧。
“喝什么?”林文鹤问道,“伏特加好不好?”
梅飞飞眉头微微一拧却又舒开:“不要!啤酒就好。”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朝侍应生打了个响指:“一扎啤酒,一杯伏特加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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