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飞飞道:“你倒是一点口风也不露啊,害我还替你暗暗着急呢!快点说说,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这个……好像有点覆杂……”转头见梅飞飞一副佯装不满的模样,江玉容忙忙地又道,“真的呀!那时候,看见他有了女友,我真的挺伤心。心里想着,算了,既然没希望,就死了心一辈子做他的小师妹好了。可是呢,很奇怪,他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倒是疏远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我以为大概是怕女朋友误会。谁知道,又过了一阵子,他却开始经常约我出来吃饭,还热情地把我介绍给那个女孩,动不动地就在我面前大秀恩爱。那时候呀,唉!”她嘆了一声,“我心里真是,真是……”
“哦!我明白了!”梅飞飞皱着眉听了半天,忽然恍然道,“他这是假装恋爱,故意在刺激你呢!”
江玉容睨她一眼:“嗯,可惜那时候你正在为傅远的案子忙着,我不敢打扰你……”
提起傅远,梅飞飞的脸色有瞬间的黯淡,但很快恢覆如常,笑道:“果然是!对不对?你要是有我一半的聪明也就足够了!”
江玉容倒是很认真地点头:“确实……”
“后来呢?你就终于忍不住了?”梅飞飞笑问。
“嗯……”江玉容脸红红地,“后来我受不了了,他约了我几次我都不肯出去。终于有一天,我便傻乎乎地告诉他……”说到这里,她打住了,无论如何不肯再说下去。
梅飞飞“呵呵”地笑起来,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了……哈哈……”
“你知道,那我就不说了……”江玉容瞪她一眼,看她仍然笑个不停,不由得又羞又臊,跺跺脚,转身走走。
梅飞飞几步追上,一边笑一边说:“好了,我不笑话你。我本来也不是笑话你呀!你这个师兄,还真是蛮有趣的嘛!以前我没怎么和他打过交道,真看不出他竟然是这种人!这么说,他其实对你,也早就有意思了?”
江玉容微微笑着不说话。
“哈,这男人也是!自己心里喜欢你却不肯表露,非得逼得你自己说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不是用这招,要等你表白的话,肯定要等到花儿也谢了吧?”梅飞飞啧啧地道,“那么,你说我应该是骂他一顿的好,还是讚他几句的好呢?”
“餵餵,梅飞飞,你可别在他面前乱说啊!你这张嘴,别人不知我还不知么?”江玉容忙道。
“哟,”梅飞飞故作不满,“怎么,这就护起短来啦?哦,那时我是特殊情况,没和他计较也就算了!现在,不声不响地把我最好的姐妹骗走了,不得来给我这个做小姨子的敬杯茶啊!”
“怎么是骗走了!”江玉容瞪大眼。
“怎么不是骗走!”梅飞飞瞪回去,“使手段那不叫骗啊!”
江玉容顿时洩了气,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梅飞飞却又想了想,故作大方:“唔,不过看在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爱你的份上,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目前看来,还让你过得挺幸福的!那么,本律师就暂时不追究他坑蒙拐骗的行为,保留上诉的权利吧!”
江玉容望天翻了个白眼:“飞飞,刚认识你那会儿,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么有做律师的潜质啊?”
梅飞飞“咯咯咯”地笑起来:“深藏不露呀懂不懂?”
两人一边说说笑笑的,一边随意地逛着。忽然,梅飞飞脚下一滞,挽着江玉容的手一紧。
“怎么了?”江玉容疑惑地问。
“林文鹤!”梅飞飞盯着前方某一个身影,神色覆杂地说。
江玉容顺势望去,果然是他!可是,身边那女人?
“是兰倩心。”梅飞飞解释。
“兰倩心?他的初恋啊?”江玉容早已听过这个大名,立刻皱起眉头,“你不是说他是被初恋甩掉的?难道又吃起回头草来了?”
“不会。兰倩心这会儿还和他的好兄弟在谈恋爱呢!”梅飞飞拉着她闪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两个人。
“哈?不会吧?”江玉容瞪大眼,撇撇嘴,“你看看前面那两个人,你敢说这不是在恋爱?”
只见两人正在一间男士服装店里,隔着玻璃窗,能看见兰倩心笑语嫣然,正拿了一件衣服在林文鹤身上比划,而林文鹤脸上尽是无奈而宠溺的笑意。乍看之下,果然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模样。
梅飞飞咬了唇,沈默不语地看着,若说心中完全没有一丝芥蒂,那确实是骗人的。扪心自问,作为林文鹤的女朋友,她不敢说自己合格,至少,她无法说爱他。但他此刻这种公然的行为,是不是也太过份了一点?倘若他真的放不下兰倩心,她会无条件地放他走,但是,他何必又要说爱她呢?
江玉容捅捅她:“我们过去!”
“不。”她拉住她。
“什么?你就这样忍下来?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什么世道啊!”江玉容气哼哼地道。
梅飞飞摇摇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我的照顾,难道你统统不记得了?如果他不爱我,又何必为了我几乎赔上杂志社?”
“那么安迪呢?你忘记了?当时他还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却脚踏几船?!”
“但我不相信文鹤是这种人,他是个专一的人。只不过,”梅飞飞深思着道,“他现在到底是对谁专一……”
只见兰倩心捧着衣服向林文鹤撒娇般地说了什么,林文鹤笑着点点头,兰倩心便拿着衣服走向收银臺,显然是要买下。
江玉容不由看得一肚子气:“那现在怎么办?”
梅飞飞反倒笑了笑:“你想怎么办?冲过去‘捉奸’?”
江玉容哼了一声。
梅飞飞深吸口气:“不管怎么说,他帮过我,护过我,我想,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说着又笑道,“说起来,倒也是我精神出轨在前呢!”语气之中颇有些自嘲之意,偏偏又有了点伤感,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江玉容了然地看向她,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心疼地唤道:“飞飞……”
“你放心,我没事。”她反手相握,浅笑淡然,“要知道,如果伤害是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