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完后,朝着二楼深深看了一眼,福了福便离开了。再没有来替本王斟茶。
曲终人散,恩断情殇。果然好一份人世凄凉!
一片袍脚从门边晃出来,露出半张面孔,冲着本王道:“王爷,臣晓得有个地方喝酒,很好。”
十千苑的百里胭脂醉,是出了名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无奈本王千杯不醉。
京城里的销金窝,本王其实还没那些个三四品的官员来的多。
这几年尽折腾那些元勋了,本王都没怎么享福。
这十千苑上千两银子一顿的酒水,说白了也就是吃个意境。在京城西南角乐昌街上圈了百亩地,青砖高墻的围起来,偌大的地方只建了十几间屋子,有的在池塘之上,有的在竹林深处,间间屋子都隔了百丈有余,各成天地。
每间屋子都有好几个单间,坐有毛褥矮几,卧有高床软枕,食有珍馐百味,戏有佳人隽郎。
如今曹灏就身畔偎着个美人,看本王一杯杯的往嘴里倒百里胭脂醉。
这酒真不怎么滴,莫说不及大宛进贡的葡桃酒,就连本王自酿的桂花酿都不及,还百里胭脂醉!本王忍不住嘀咕一句。
曹灏闻言,突然一笑,冲着本王道:“王爷,百里胭脂醉原不是像王爷这样喝的。”
我举着杯子看他:“那该怎么喝?”
他倒了一杯走到我面前,说:“这样喝的。”说罢一仰脖将酒倒入口中,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便渡了一口过来。
我楞了楞,咽下口中的酒。
他勾着嘴角问:“王爷觉得如何?”
若是换做以前,本王或许会有些失态,但本王已有过褚柔,只当被狗啃了一口……本王仰脖又倒了一杯,道:“还不如这样喝痛快。”身旁的小子忙替我满上。
曹灏闻言亦只一笑,依旧回去揽住美人调笑。眼波缓缓扫来。
本王瞇眼看他。
曹白这个老狐貍,知道本王最后一步要拿的是他,自己同本王势同水火却让他儿子来套狼。这步棋当真很妙!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曹二公子能在本王身边探出些什么来!
夜里,本王佯装不胜酒力,曹灏亲自将本王送回王府。马车上,本王呈大字型敞手敞脚的躺着,他却缩在角落不动。
我不禁暗笑:曹白啊曹白,就算你舍得孩子,可也要看这孩子舍不舍得自身,才行!
☆、卫蕴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