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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2 / 2)

我无动于衷:“那皇上准备把臣怎么样,为什么要胁迫臣?”

他突然抓住我捏着杯子的手:“君正,朕之前是骗你的,朕放不下,朕真的放不下。你别那么喜欢曹灏好不好,你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朕是一朝天子,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朕?”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皇上,臣一直都看得见皇上,也最看重皇上,也喜欢皇上,像喜欢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喜欢皇上。”

“不,朕不要做什么弟弟!”他站起身来,让我看着他,“你看,朕长大了,朕已经是男人了。朕不再需要什么摄政王了!君正,你别做王爷了,嫁给朕,做朕的皇后罢!”

轰隆一声一个闪雷打在我头顶,我连嘴角都僵了,勉强道:“皇上,臣是个男人……”

“不是,你不是。”他在我身前蹲下,抱住我的腰,像小时候那样将头放在我的膝盖上:“朕知道你不是。太后走的时候留了两道遗诏给朕,说若有一天朕觉得王爷在控制朕,朕就可以打开看。

那年太后刚走,你怕朕伤心过度就天天陪着朕,有时连夜里都守着朕,那时候朕觉得心里好暖和。可后来你不陪了,朕就觉得难受得不得了,连夜里都睡得不踏实,只有想着白天睁开眼能看到你,朕才会高兴一点点。而你不在的时候,就做什么都没意思,看谁都不顺眼,朕就想,这大抵就是所谓的王爷控制了朕,于是朕就去看了太后的遗旨。

第一道遗旨里,太后给了朕一种药,她说如果王爷控制朕,就让人偷偷给王爷下这种药,一年多后再去看另一道遗旨。可朕那时候很心急,以为这是让王爷吃了以后也会像朕天天想着王爷那样想着朕的药,朕急着想晓得王爷若吃了那药一年后会是什么样,就立刻拆了第二道旨。结果第二道遗旨上太后却说,给王爷吃的药是毒药,一年后等毒深入骨血身子会越来越差,而那个时候朕就可以扳倒王爷,但只能赐毒酒或者赐白绫,而不能当众问斩,因为,”他扬起头来看我,“因为王爷是女儿身。朕当时都傻了。太后怎么能这样!朕那么喜欢你,朕怎么舍得要你死。可朕又好欢喜,因为王爷是女儿身,王爷是卫思雅!朕就想,等朕亲政了,朕就要娶王爷。朕会只喜欢君正一个人,一辈子就只要君正一个人。君正给朕生的儿子是太子,给朕生的女儿是公主,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做朕的皇后,就是君正!所以你看,你不能喜欢曹灏,朕的君正只能喜欢朕一个人,因为朕也只喜欢君正一个人!”

我半晌发不出一个音,难受得连吸口气都疼。原来这就是我的小姨,她临死前所谓的告诉蕴修本王是卫思雅,就是这样告诉的!连本王的死路都想好了,不晓得本王的棺材备了没!我不禁痛得笑出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本王原来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蕴修似乎有些被我吓到,担忧的看着我。我抹一下眼角笑问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个女的了?所以你看见我喜欢了褚柔,就下毒害死了他?皇上,你真不愧是太后的儿子啊!”

蕴修莫名的望着我:“君正,你怎么了。你说什么?朕的确讨厌褚柔,可朕晓得你只是利用他,你绝不会因迷恋个小倌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朕又怎么会下毒害他!”

我觉得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揪住蕴修的前襟将他一把提起来,摁到墻上卡住他:“皇上,你别骗我了。褚柔中的毒只有太后有,太后也只给了你,不是你还会是谁?”始终守在边上的安宝见状急急唤道:“皇上!”被蕴修立刻举手制止:“真的不是朕!”蕴修脸涨得通红一脸委屈的望着我:“朕是皇帝,要杀个小倌难道还要用这种伎俩嘛!”

安宝在我身后普通一声跪下来,跪爬两步抱住我的腿:“王爷,王爷快放手!不是皇上,是奴才,是奴才下的毒!”

“你说什么?”我略略松开手,望着地上的安宝。

“是奴才下的毒!皇上那时候叫奴才将太后给的药给处理了。可鬼使神差的奴才就把它留了下来。后来看见皇上因为王爷去找那小倌伤心难过,奴才心疼皇上,就擅自下了毒!”安宝在我脚前磕着头:“王爷,你心疼心疼皇上罢,这两年皇上为了王爷,都暗里哭了多少回。安宝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如果王爷要替褚公子报仇,要杀要剐安宝全凭王爷处置。只求王爷心疼心疼皇上罢,皇上是真的喜欢王爷啊!”

我颓然松开手,慢慢走回桌旁,好不容易扶着桌沿找着凳子坐下,闭上眼任两行泪流下来:“蕴修,这不是喜欢,喜欢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习惯有我陪着你,以后慢慢就好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是你的堂姐啊!”

无奈皇帝根本不在乎本王和他是同宗,是不是算乱伦。他固执的骗自己,本王是他姨母的女儿,是司马家的女儿,既也能算他的表姐。既然舅表亲能通婚,姨表亲自然亦能通婚。

可我接受不了。我绝不能让蕴修成为后世所诟病的无耻淫.乱昏君!但他竟然威胁我。“君正,”他说,“现在就答应朕罢。难道你想让朕叫裴言之来劝你?”

“不要……”我心如刀绞,何必再赔上裴言之一回。

“那你答应朕罢。朕保证,朕会一辈子只待你一个好,没有三宫六院,也没有任何嫔妃。朕还会善待你哥的妻儿,让天赐袭爵。只要你答应朕,你嫁给朕的那天,朕就放了曹灏!”

“那司马姗姗芸呢?你下旨说选她为后的,君无戏言的,蕴修。”我无力的闭上眼,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闻言温情的对着我笑:“她一心只想要修道。朕会赐她道号玉虚子,在宫内修一座道观赐她永住。只有你,朕的君正,才是朕的司马姗芸,朕的皇后,司马姗芸!”

我呆坐当场,原来他早就已经盘算好!

☆、《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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