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辰逸不说话,只用古怪又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时间有些久了,魏小墨在他强大的压迫下缩缩脖子,很想拍屁股逃走。
“昨晚睡得好吗?”寂静的屋子里,余辰逸突然改变声调,语气里透出淡淡的无奈之感。
魏小墨眨了眨眼,心想其实商人才是世上最会做戏给人看的演员,成功的商人才配拿奥斯卡大奖。
“不算好也不算坏。”魏小墨猜不到余辰逸想说什么,但看他的脸色那么难看,想必他昨晚肯定没睡好,不然不会一早拿人开刀。
余辰逸抹了把脸,仍无奈的说:“我睡得不好,很不好。”
魏小墨惊讶的张大眼睛,捂着嘴巴假装心疼的说:“哎哟哎哟,余少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的神色,那心疼的表情虽有些夸张却让人满意,余辰逸明知道她是装的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魏小墨让他很满意。
于是,他点点头,戚戚然的说:“我做了一个噩梦,因为这个梦一直没睡着。你看,让你重新找个保姆你到现在没找到,睡不好觉又没好的吃,你说怎么办。”
魏小墨听了急的满头大汗,做恶梦关她何事?可人家ceo大人说关她事那就是关。她这个秘书非常的不称职,不仅让老板做恶梦还让老板没得吃,这要是搁在古代,罪臣应当当着皇帝的面抹脖子自杀以死谢罪才是。
她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欲哭无泪的扭着双手,似乎下定了决心般的一点头,说:“余少,我……”
我辞职!
自己提出辞职比被人赶走稍微有些薄面,魏小墨是个识趣的人,可是我辞职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话被余枫打断了。
“对,你该负责。下午你早点下班,买些菜去我家给我做饭。”
耶?耶?耶?
这是哪门的幺蛾子魏小墨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想伸手掏一掏耳屎。对面,余枫虚弱无力的靠着椅背,眼神不像平日那么深邃犀利,有点迷茫飘忽,完全就是一个吃不饱睡不好的可怜蛋。
做饭和辞职比,简直是天和地的差距,魏小墨高兴地差点欢呼,表面上却恭维的应承了。
魏小墨精神抖擞的走出ceo大人的办公室,依然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路,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悲伤,直到她午间坐在猫空咖啡,喝着咖啡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才显出一身的疲惫。
或者,这个时候用疲惫这个词来形容魏小墨分量有些不够,一根弦紧紧地绷了十年,是等待这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然而,忽然有一天告诉她你要等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于是她这根弦只能断裂。
有人走到心事重重的魏小墨对面,伸个手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的喊:“魏姐?”
发呆的魏小墨回神抬眼看过去,对面小王眨眨眼:“你不舒服?”
有那么明显?魏小墨摸摸脸笑着摇头,“没,有点累。你吃什么?”说着她抬手招来服务员。
“嘿嘿,那我不客气了啊。”小王要了一份牛排,点完餐服务员走后,他从包里掏出魏小墨的租房合同,翻到希丽秀的身份证递给魏小墨,“魏姐,好好地怎么要看她的身份证。”
“就觉得奇怪,她租房子怎么她儿子跑来住。”魏小墨低着头,看清身份证上的照片大失所望,失望后则是死了心。
那是一个圆脸小眼睛的老太太,林泽雨的妈妈是典型的瓜子脸大眼睛。小王没理由没必要骗她,所以说他真的不是林泽雨,不过是一个长的惊人相似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