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余辰逸受过重伤,虽然他的身体一直没完全恢覆,但他毕竟练过防身术,毕竟是华盛的ceo,怎能如此轻易地就被人打了两拳而不还手?
余辰逸双手一撑欲站起来,然而余喆已快他一步,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沈声的骂:“让她做鉴定,然后不要她,你是想在她的伤口上继续撒一把盐吗?余辰逸,你真卑鄙无耻,你想报覆我,所以把她放在身边。可是,魏小墨有对不起你吗?她对你不够忠心吗?她对你的付出不够吗?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耍她!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别想伤害她一根汗毛,包括你。否则,我对天发誓,即使不要这条命,我也会和你耗到底!”
余喆狠狠地往后一推,余辰逸又跌回地上。他起身拍拍双手,居高临下的鄙视余辰逸一眼,然后迈出长腿从余辰逸身上跨过去,一步不回头的离开会客厅。
余辰逸像死猪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喘着喘着他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余喆,你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有可能和你抱错的那个孩子不是魏小墨而是叶倩!永远不会!
让魏小墨去做鉴定,不过是想更进一步确认罢了。
余喆,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带着满身杀气走过来,奚丽秀不禁又开始颤抖,她真的有些怕这个儿子。
余喆把手伸到她面前,她看着这只手想起小时候,她总爱把余喆的手放在她的颈椎上,说这是天然的小火炉,可以暖的她脖子舒服。
眼前的这只手,变的那么大,比小时候宽厚、有力,这是拿手术刀的手,可以救人命的手,也同样可以救自己的命。
奚丽秀默默地流着泪,把自己的手放在余喆的掌心,一道力量从对面传来,她借着这力量得以站起来。
“我们走。”余喆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感觉到这个世上仍有温暖。
“阿喆,我和你们一起走。”余昌顺突然跳起来,然后跑到前面拦下他们,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憔悴许多,但他却坚定的说:“不管亲子鉴定的结果是什么,你永远是我余昌顺的儿子。”
余老爷子讶然的睁开眼,眼前的儿子看起来极陌生,“昌顺,你疯了!”
余昌顺把头转过来,对余老爷子摇摇头,“爸,从小我就被你们拿来作比较。我发誓,一定要超过大哥。可是,天不待我,我永远比不上大哥。你们笑着讚美大哥,鄙视我时,有谁关心过我的心情?我也想让你为我感到骄傲,我也想啊,我他妈的比谁都想!哪怕一次也好!可是,你给我的总是失望的眼神。你知道吗,看着你失望的转身,我的心……难过。我是多希望你能回头对我笑一笑,像对大哥那样怜爱的抚摸一下我的头,自豪的说一声儿子你真了不起!可你从来没有!我恨你!即使我恨你,我还是不得不去做一个乖儿子。知道我为什么把阿喆送出国吗?因为我不想他重蹈我的覆辙,让你们比来比去。我养了阿喆十年,即使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会骄傲自豪的告诉您,他比辰逸优秀!我比不上大哥,可是我养的儿子比大哥的儿子优秀!!!”
最后几句话,余昌顺几乎是吼出来,歇斯底里的脸爆红青筋凸起,但他眼里却散发着奇异的光,似激动又似入魔。
余老爷子张着嘴,两行浑浊的泪沿着鼻翼往下滑。他从来不晓得,小儿子居然如此恨他,居然认为他不喜欢他。他哪里不喜欢小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过是觉得小儿子顽皮贪玩,不像大儿子自觉,所以他用严厉对待小儿子,拿他和大儿子比较,是想让他有个奋斗的能超过的目标。
他错了吗?真的错了吗?他的苦心换来的是小儿子的恨!
从会客厅走出来的余辰逸呆住了,他一直以为叔叔属于阴险奸诈的人,一颗心完全扑在余家的继承权和钱财上,生儿子、弃官从商就为了争夺家产。叔叔也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抛妻弃女。
其实,叔叔是自卑的。
余喆和奚丽秀也被余昌顺的这番话吼呆了,余辰逸前一种以为没错,在余喆眼里,余昌顺同样是阴险狡诈的人,尤其见过生意场上的余昌顺,余喆甚至觉得,华盛由余昌顺管理比余辰逸管理的好,因为他能将奸商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