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员笑说,甘律师今天状态奇佳。甘文清笑了笑,没有接话,兀自将手机开机。
很快便有短信跳进来。
她看了一眼,将手机塞回兜里,拎着公文包,走到了外面。
对方的辩护律师与谷小琳正在等电梯,小声交谈着什么。甘文清站定,与他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甘律师。”谷小琳回过头,伸出手来,“刚才你在忙,我便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
甘文清与伸手与她回握,“你好。”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才刚打过交道的律师急说自己落东西了,让她们先乘电梯走。
谷小琳走进电梯,脸上挂着一丝笑,对甘文清说,“那我们就先走吧。”
甘文清顿了顿,走进去。
电梯里只剩下来她们两个人,红色的箭头朝下,一闪一闪的。
“刚才的庭审,很精彩。”谷小琳笑了下,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可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却未免显得有些突兀。
甘文清没回答,直到“叮”一声,她看了一眼红色的数字,才说:“权当谷律师是在夸我。”
她是笑着说的。
“你似乎很累。”谷小琳透过电梯镜,看到甘文清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疲色。
甘文清点了一下头,边往外走,边说:“昨天没有休息好。”
谷小琳挑了单边的柳眉,跟在甘文清的身后走出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甘文清吸了一口气,仰头瞇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谷小琳的高跟鞋踩在臺阶上,声音利落而有节奏。
就像她这个人。
甘文清没有回头。
停车场上停着辆豪华的商务车,司机下车,打开车门,然后恭敬的立在车边。
敞开着的车门,让车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她一眼扫过去,暗呼一声——乖乖!
甘文清挠了一下鼻尖,不免露出点儿笑意,心说这阵仗可够大的,是在向她示威呢?还是在跟她炫耀呢?
算上她身后的谷小琳,田冬升的律师团算是到齐了吧?个顶个儿的,半点不掺水的,或是资深或是风头正劲的大律师,搁哪儿都得是小律师们当佛供着的主。
田冬升的手笔,她原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甘律师,一起上车吧。”谷小琳走到文清身边说。
“不了。”甘文清微笑,“太挤了,我打小不喜欢乘公车。”
她就没差补上一句——但凡公共汽车,总少不了一股怪味儿。
因为,公车上的鱼龙混杂的,空气怎样也是好不起来的。
她想,她这一句出口,业内不知得得罪多少人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谷小琳闻言,看了甘文清几秒钟,才说,“那便不勉强了,甘律师,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甘文清说。
“等一下……”已经上了车的谷小琳又将脑袋探出来,“田先生有句话叫我带给你。”
甘文清停了停,略皱眉。
“田先生说,他的邀请,会一直有效。”谷小琳这样说的时候,背着光,脸上的表情隐在光影下,并不能看的十分真切。
甘文清挥了挥手,无声的笑。
她从法院出来,打了车,便直接去了检察院。
法援派发的那个犯罪团伙的案子,检察院已经收集了许多确凿的证据,韩君南却仍在无罪辩护上动脑筋,甘文清在出租车上直揉腿——“你是不是成心气我呢?”
韩君南在电话里立时就笑了,“这说哪儿呢,我哪里敢。文清姐,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啊。”
“你当初挑这个案子的时候,你也知道,他这种情形,很可能被判无期徒刑甚至死刑。眼下,对着检察院收集的大量的证据,我们只能在量刑上帮他想办法。”甘文清闭了闭眼睛,“如果你执意要给他做无罪辩护的话,那就等于提前给他判了死刑。”
韩君南不出声,半晌才说,“我第二次去看守所的时候,他提出要我们做无罪辩护,不然……他会拒绝我们的辩护。”
华
甘文清沈默了几秒钟,才语气缓和了些,她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