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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 (12)(1 / 5)

回我告诉你,我们作为辩护律师,所要做的,就是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最大限度的保护当事人的权利,还记得吗?”

“记得。”韩君南的声音有些低,“不论当事人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情,法律未经判决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

甘文清听着,点了一下头。

“可是君南,你还得记着一条——虽然,法律未经判决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我们的存在,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当事人的权利。所谓的最大限度,就是通过我们掌握的情况,从人证、物证……去了解,去查实,当事人是否犯罪,犯了什么罪。倘若犯了罪,是否有可以从轻、减轻甚至是免除的量刑情节,而准确的量刑又是多少……这都是需要我们清楚的,也是需要我们帮助当事人了解清楚的。当然,当事人有可能会拒绝我们的辩护,可这也是当事人的权利。最大限度的保护当事人的权利,而这个保护,并非基于理想主义,甚至是激情主义,而是要基于最现实的现状,给予最有可能性的建议,这才是我们所能给当事人的最好的、最有效的帮助,”

“我明白了,谢谢师傅!”

韩君南端着腔调,听这语气,调皮极了。

甘文清不禁莞尔。

韩君南也笑,问她现在上哪儿。

车子刚好经过检察院的家属大院,甘文清便说:“自然是去你家。”

“啊?”韩君南怪叫起来。

手机嘟嘟两声,有短信进来。甘文清看了一眼屏幕,道:“说回正经的,像刚刚那样的道理,当年也是师傅不厌其烦的教给我的。你若真有心跟你父亲学,他还能不点拨一下你?”

她说完便收了线,不去管君南怎么想,又会想到什么程度。她点开刚才进来的那条短信,是简医生的助理发来的,叫她尽快回医院覆诊。简医生是她在国内的主治医师,她前两天照例把癥状用email发给了简医生,却不料收到了尽快覆诊的回覆。她又揉了一下腿,想想也是,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车子已经停在路边。

甘文清付了车钱,下车。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去检察院。

经过宁书兰办公室的时候,甘文清打了个招呼。

宁书兰摘下眼镜,看见是文清,脸上露出点儿笑来,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去坐坐。

甘文清坐到沙发上,“到这儿办事,想说来跟您打声招呼,本来还以为您这会儿会不在呢。”

宁书兰微笑:“等我退休了就不在这了。”

甘文清看师母,跟着笑。

宁书兰给文清倒了杯水,想起来什么,转脸对文清说:“哪天来家里吃饭,老韩这几日总是念叨你。”

“好。”甘文清应着,“您跟师傅最近身体好嘛?”

“难为你还总惦记着我们,比起我那两个浑小子,你倒更像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宁书兰笑着。因为是丈夫的弟子,见文清一直这样有心,多少有点儿与有荣焉的感觉,她心里也格外的高兴些。

“君南那孩子聪明,可也躁性,你师傅是有心把他丢给你照应,倘若他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该打还是骂,甭跟他客气,就是一脚踢他回老家,我跟老韩也是没有意见的。”

“我倒不怕您跟师傅有意见,可君南聪明的很,又勤奋,也没那些个骄纵的坏习性,我便是想踢,也找不着由头哩。”甘文清笑。

宁书兰笑着:“我倒想看看,他那狐貍尾巴能掖多久,真要有你说的这样好,我倒不用操心了……小猴崽儿……”

甘文清抿了一下唇,嗔怪道,“师母您跟师傅,有时候真的非常贪心。君南、君北这两兄弟,寻常人家能得一个做儿子,都会骄傲的不得了了,一准儿得说是祖上的坟冒出青烟了。偏您二老……”

她撇撇嘴。

“你这丫头的一张嘴呀!”宁书兰点着文清,笑了。

秘书敲了敲门,道:“宁检,有客人来了。”

甘文清知道师母还有工作要做,便跟师母道别。她悄声退出去,将办公室的门掩起来。接到廉洁电话的时候,她刚刚出了检察院。

她一边走,一边听廉洁说更改今日行程的事情。原本约的客户,因为临时有事,得改日再见。

甘文清想了想,让廉洁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天便去医院覆诊。

她接着电话,上了辆空出租,对司机说,“去济和。”

廉洁在电话那头听见,问,“甘律,您去济和干嘛呀?”

“多事。”甘文清笑了笑,“去自然是有事情了。”

廉洁嘆了口气,道,“也是,谁没事去医院瞎蹦跶呀,更何况还是去济和……哎,不对呀,济和不是……”

甘文清笑,打断廉洁,又提起了旁的,简单说了几句,便收了线。

济和是城内最好的疗养院,也是研究老年行为健康的权威机构,那里的病人多是残障人士。便是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甘文清站在办公区楼前,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绿化极好,空气也比旁的地方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办公区与住院区中间是个半大的花园,花园里,有推着轮椅的家属及护士,也有依依呀呀手舞足蹈,说话如孩童的成年人。

护士将简医生指给她看。护士说,那是简医生的新病人,才八岁,可能这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生活。

甘文清看了几秒钟,沈默。良久,她跟护士道了谢,慢慢的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看着竟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简医生席地坐着,手里拿着药,耐心的说着什么,眼睛瞇成了一条缝,还不时的做鬼脸,可惜小男孩并不买账,鼻涕眼泪一块儿流。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真漂亮。”甘文清走过去,在小男孩的轮椅前蹲下来。

简医生看是文清,笑,摊了一下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我是男生!”男孩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文清。

“是嘛?”文清故作怀疑的打量他一番,“我可没见过这么会哭的男孩子。”

男孩子撅着嘴,哼了一声。

“哎,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甘文清看着小男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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