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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 (14)(1 / 5)

绪纷纷扰扰的,纠缠成一团乱麻。

车子开到大门口,门卫例行盘查,问他们要找哪位户主。甘文清下车,迅速的在来访登记册上填好了信息,保安看了看,认出她是前几日刚来过的那位律师,于是把证件还给她,便放了行。

下了车,邢朗将韩君南背起来,醉酒的人沈的像沙袋。停车的位置离门洞尚有一段步行的距离,甘文清在前面紧走一步去开门。

连着按了两下门铃都没有人回应,她顿了顿,索性摁下了八位数字的密码,密码锁在她手底下响了一下,她拧了门柄,打开.房门,让邢朗先进。

旁边随即射来一股强烈的灯光,紧跟着便是剎车、关门的声音。甘文清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车子上下来两个人,影影绰绰的,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可甘文清的心莫名的,也几乎是直觉的,突突一跳。胸口蓦地就要涌出点儿什么来,像是被定住了身形一般,四肢僵硬而沈重,再也挪不动步子。

“我把他放在沙发上……”邢朗的声音传出来。

鹅卵石小径上,两个人也从阴影里走出来。

韩君墨楞住。

“晚上君南喝了点儿酒。”甘文清微笑着,“我们送他回来。”

她的手仍握着门把手,努力的做出微笑的表情来,邢朗这会子已经完全走到了门口,自然也看到已经走到门口的韩君墨,还有,这程子风头正劲的谷律师。

“韩大哥。”邢朗握住了甘文清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凉,他脸上浮出一层笑。

“谢谢,麻烦你们了,进去喝杯茶吧。”韩君墨的眼神浅浅淡淡的,如流水般从甘文清脸上一淌而过。

这样平淡的眼神,却仿佛带着锋利的刃,勾着刺,轻轻巧巧的从她心上拂过去,引起的痛楚,近乎麻痹。瞬间涌出来一股无力,叫她感觉疲惫,任由邢朗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眼前的二人,渐渐在视线中显得晦暗不明。

“不了。”甘文清的声音有些低,她望着韩君墨,“太晚了,下回,有机会。”

“好。”韩君墨浑厚的嗓音显得尤为低沈。

邢朗握着甘文清的腕子,从韩君墨身旁走过去,眼神触到谷小琳时,他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甘文清跟在他身后,轻薄的布鞋磕到石子,脚趾头钻心的疼,似是有一道目光,带着闪电般的速度与力量,划过来,准确的落在她的脚脖子上,她勉力稳住身形,头都没回。

邢朗打开了车门,甘文清钻进去,靠着椅背,舒服的椅背给了她支撑。

她曾以为,这样的情形,她一定可以若无其事的微笑,再头也不回的走开。事实上,她的确做到了,却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可以一个肆无忌惮的哭上一场。

她头枕着车窗玻璃,呆呆的看着漆黑的窗外,不让自己去想,这个时间,谷小琳出现在那里意味着什么,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哭了,可事实上,并没有。

兜兜转转的,这么些年,能叫他牵肠挂肚的,终究惟一人而已。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连是什么过了保安的检查,甘文清都不清楚。

她道了谢,说了句“晚安”,便兀自下了车。

身后有关车门的声音,紧跟着便有脚步声追上来。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匆忙凌乱的步子,显得格外清晰,迅速的,却又一点一点的逼近她。

甘文清突然停了脚步,转过身子,邢朗已经堪堪的站在她眼前了。

邢朗一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猝不及防的被拉近,甘文清正要挣扎,邢朗已经搂住了她。

这并非她头一回认识到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那样多的情绪在胸口横冲直撞着,寻不到出口,她的手攥成拳,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背脊上。

邢朗却不为所动,只是更为用力的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只觉浑身疲惫,终于停了下来。

邢朗松开手臂,看着甘文清的时候,她的脸上是湿的。

他重新拥住她,仿佛横了心似的,柔声说:“文清,你听着,我从来都没有指望你的心意能跟从前一样。如果时间能倒回,那个时候,我仍然会拒绝你,也许未来会后悔,可那时,我对你的确没有那样的心意,只是,最起码,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把对你的伤害降至最低……你总是跟我强调,你已经不是过去的甘文清,我清楚,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十分清楚,现在,是我想要得到这样的你,跟过去的一切都无关。正因为你是如今的甘文清,我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我也希望你能清楚这点,起码,正视这点,不要总拿过去搪塞我,拒绝我……不要急着拒绝我,你也需要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适合你身边的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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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晚安~~~

【06】你说幽窗棋罢,再吐衷肠 5

更新时间:2012-5-18 0:32:46 本章字数:5241

甘文清心中一恸,忽然觉得哪儿疼,像是突然的,又猛烈的钻进了心田,她闭了闭眼睛,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滚了出来。言慭萋犕

她想着醒来时满目的白色,想着母亲望着她的眼神,想着眼前这个“她”曾以命偏执爱着的刑五哥……可是,要怎么办?

相貌可以改变,姓名可以不同,身份可以不介意,不论如何,她都该,也必须,让甘文清这个人活出个样子来,好好活着,孝顺父母长辈……什么都可以改变,独独心,是她无法掌控的领域。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他眉目疏朗的脸,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邢朗。”她叫他,舔了下微微干裂的唇瓣茕。

邢朗松开手,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白色的纽扣,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很是漂亮。

她很少,屈指可数的几回,对他直呼其名过吶。

五哥,刑庭,都是拉开彼此距离的利器。

她这样喊他的时候,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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