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佩蓉却是欲言又止。
“阿姨,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韩君墨认真的说。
严佩蓉仍是註视了他片刻,脸上挂了浅浅的笑意:“去吧……很晚了,那么,我们先走一步。明天到嘉年华,你若不嫌无趣,阿姨再好好跟你聊聊。”
“是。”
韩君墨目送着严佩蓉离开,甘文博落在后面,走到他身侧时,轻捶了他肩一下,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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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你说幽窗棋罢,再吐衷肠 12
更新时间:2012-5-25 1:23:57 本章字数:4955
友博。言慭萋犕”严佩蓉拉住了文博的手。
甘文博眼睛瞅着婶娘。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解与急切。
“您吶,是关心则乱。”甘文博笑着,“当初,也是托君墨的福,这丫头才捡了一条命,这样说起来,倒是咱们欠了人情,一直也没找着机会还不是?也多亏得他,不然,咱们家文清,能恢覆的那么快?”
“我明白。”严佩蓉心里沈甸甸的,像是被大片的云,乌压压的遮盖住——文清刚清醒的时候,有那么一程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剩下一个动作,便是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大哭。她不知道文清究竟怎么了,最严重的时候,文清患了失语癥,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医生说这是翻车的后遗癥,因人而异,接受治疗也许很快可以恢覆,也许,这样的病将会伴随一生。她不能接受这样模棱两可的诊断结果,这是她的女儿,不论如何,她不会放弃,她必须相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韩君墨,是个好孩子,那之后,仍是到医院看望过文清。她看得出,文清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变得不一样,不像头一次那样疯狂,却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任何可以挽救女儿的方法,便是死马当活马医,她也是要试一试的。于是,她郑重的跟君墨提了要求,希望他能经常来看望文清,跟文清说说话,给文清一些鼓励。那孩子有些诧异,却仍是答应了茕。
自那以后,她惊喜的发现,女儿的情况越来越好,乖乖的配合医生的治疗,遵着医嘱做覆健,拖着那样的身子,竟然坚持参加高考,最重要的,文清越来越合群,愿意出去走动,与人交流……是,作为一个母亲,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眼下,没什么比女儿的身心健康再重要的了。
文清与君墨走的越来越近,甚至,韩家老爷子过大寿,在没有邀外人到场,只是几个小辈过去凑热闹的情况下,文清竟在应邀之列。
她生怕,韩君墨会变成第二个让文清动心的邢朗。文清那样一个偏执任性的性子,倘若再遭拒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象吶。
她这个做母亲的,无条件保护、爱护女儿的同时,也必须多几分理智,同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容许再次发生。
幸好,一切,似乎都是她在多心。
两个人,也只是关系好一些罢了,也许这便是缘分。丈夫曾安慰她,若要有什么,这么多年,早发生了。后来,君墨调职去了外地,一切,便不了了之了。
可今日……
严佩蓉想着方才韩君墨紧张的样子,那像是普通朋友嘛?她的心情更加覆杂,抬手捶了下额角。
君墨这孩子,不是不好。
可他……不都说他跟丹丹……连如茗隐隐的,都把他当女婿看待了,这节骨眼,若是再跟文清有什么牵扯——他若真跟文清都有这个心思,她倒不怕跟如茗抢女婿,可就怕那个傻丫头又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末了再受伤害。
“婶娘,您是担心君墨跟文清嘛?”甘文博问。
严佩蓉沈默了一会儿,再捶了一下额角,才说,“是有这个担心。”
“您真该宽宽心,现在的文清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要的什么。倘若她有意,君墨也有这个心思,您成人之美,也没什么不妥的。再者,君墨跟丹丹,也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甘文博缓缓的说,“照我说,君墨跟丹丹没什么,不过是大家伙的玩笑话,君墨就是太好了,姑姑才不肯放过他。这点,我姑姑可比您会打算。照您这么担心下去,仔细回头文清真给剩下了。”
严佩蓉不禁莞尔,点着他,“你这孩子。”
甘文博大笑:“我知道,您跟我二叔现在看上邢老五嘛……您还别说我不讲理,我还就不讲理了,就冲着他从前把文清伤的那样儿,我就不讚成,先是死活看不上文清,现在又说他想让咱给他一个机会,合着什么都他一个人儿说了算了,真当文清没人要了?我可听说,咱们家这丫头,不缺这个……”
他挤眉弄眼的,严佩蓉知道他有心逗自己宽心,便摇摇头,说:“你这孩子,当真不讲理……别人好好的一份儿心,被你给曲解的。人邢朗回头得冤死。”
“他该!”甘文博笑出来。
……
此时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韩君墨被拦在了前臺,廊子里安静的很,写着文清病房的信息就在手机里。
他一整天都在工业区,视察、开会、应酬……收到信息时已经离发消息的时间晚了好几个小时,打她的电话,不通。再回覆给君南,君南的声音竟有些冷凝——哥,你怎么一直关机?医院跟病房我已经发了短信给你,去不去在你,到时候出了事儿,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他坐在车上,脸上的肌肉都绷住了,额上兹兹的冒汗,忍住了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恐惧。她下车时,分明轻声了说了一句“保重”,这才跟他分开多久?
他暗暗心惊,故作冷静的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人好好儿的会送去医院。
“哥你也知道,事务所有时候就是个是非之地,现在所里正考虑要不要以故意伤害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君南的声音有些严肃,“流了一地的血,楼下的保全以为我们这儿出了命案,拨了120又拨了110,乱成了套。我们在急诊室外面等了很久,医生告诉我们,人一直昏迷不醒,得找专家进行会诊……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阿姨跟甘大哥赶了过来,我们再杵在那儿也不方便。”
车子开的很快,路况也出奇的好,竟然没有堵。他开着车窗,顾不上多想,听着夜风在耳边呼啸,却只觉得这车开的太慢,太慢……
他的手臂撑在冰冷的窗沿上,能感觉到心底有个角落在颤抖。
脑海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