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艰难的翻着腮,吸收这难得的氧气。
“文清……”
邢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却怎么样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看着她发颤的肩头,伸出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甘文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瑟缩了一下,咬着牙,声音还打着颤,却还一字一顿的:“别碰我!”
邢朗无声的瞅着她,手渐渐的垂下来,心口紧揪着。却没有道歉,也不想道歉。
“我敬重……因为,你是五哥……”
甘文清喘着气,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彻底的拒绝邢朗。
她以为,她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表现的非常明显。
他是“她”豁出性命去爱着的人,她不想这样,不想伤他。
可,仓促之间,情急之下,她似乎只能这样。
“你,只是刑五哥,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她的身子发抖,有些精疲力尽的摇着头,“对不起……”
邢朗看着她,却不敢再伸出手给她一点温暖,一点安慰。她的慌乱,甚至恐惧,源头都是来自他。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闷。
心底有些凉。
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似的。
“告诉我,我可以……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没有关系,我说过,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甘文清过滤了他温和的声音,深潭似的眼神。
她转开了脸。
邢朗在她身后,看着她踉踉跄跄又匆匆忙忙的背影,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般的,他用越来越大的声音说:“我要的,不只是这一步。”
……
甘文清走下法院的臺阶时,腿肚子都有些打颤,并没有半点儿放松下来的意思。
手上一滑,公文包落到地上,拉链并没有拉上,文件袋、檔案袋,便尽数从包里跑了出来。
她懊恼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吸了吸鼻子……她蹲下来,竭力的让自己不去思考,伸手捡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也不整理好,胡乱的塞回公文包。
甘文清走到停车场,却找不到柯知涯他们,也不清楚君南的车子在哪里。
她偶尔会这样,站在停车场,却找不到车子。
有一回,她跟苏七七站在tavola餐厅门口,竟是怎么样也找不到温浮生他们的车子,电话也是拨不通。苏七七对车子的茫然程度,比她更甚,基本上是看见车子就犯懵的状态。
苏七七说,这些车子就好比老人们看见外国人似的,通通都是白皮肤高鼻子蓝眼睛,毫无辨识度。
她深表讚同。
后来才知道,是叶小宝有意作弄他们。
那时候,温浮生与苏七七已经在准备婚礼了,温浮生拥着苏七七,推了叶小宝一下,说,你别欺负我老婆啊。
叶小宝撇撇嘴,表情颇有点儿不以为然。
他也在,看着她,嘱咐道,下回,别傻站着,给我电话。
他那样说,兴许也只是一番客套话,可她蓦地就安了心。
尽管,她从未打过这一通求救电话。
甘文清这样想着,忽然意识到,手机还没有调声,她掏出手机,上面有文博的未接来电。
她回覆过去,文博说临时有事,不能去接她回家,问她一个人有没有关系,她摇着头,说当然没关系。
不远处,有车子驶近,“滴滴”两声长鸣。
车窗摇下来,是柯知涯。
甘文清楞了一下,生怕被柯知涯看出来什么,脸一下热了起来。
“我说等你一块儿走,君南他们就先走了。”柯知涯解释着,语气已经沈静了许多。
甘文清抿着唇,绕过去打开车门上车。
“妈妈跟外公还在家里等着,只能改日请你吃饭了。”柯知涯看她一眼,笑了笑。
这样子的笑容,真叫人……还不如不笑的好。
甘文清转了一下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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