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
就好比,她没想到,这扇门后的,是这样狭路相逢的场景。
她甚至在想,主任在这件事里边,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又知道多少。
眼下的局面,像是一株株老藤,枝枝蔓蔓的纠缠在一起,哪些,是原本就与她缠在一起的,哪些是弯弯绕绕的朝着她过来的……善恶不知,真假不辨。
这样想着,就觉得不怪,不怪警方会把註意力分散到她这里。
叶小宝说的对,如今,又岂止是警方如此?
三个男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从时事政治,到坊间八卦,中间没有再提“做媒”这一檔子事,只是到了道别的时候,宗国伦虚虚的拦了甘文清一下。
“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你们年轻人也不能好好说话,小凌,接下来,把小文律师交给你了。”
宗国伦笑得暖如春风,把甘文清往凌越那儿推了推,甘文清一时不稳,凌越顺着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替她稳住身形,是那么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举动。
甘文清咬了一下唇。
等得宗国伦与谭毅的车子离开,她抢先一步说:“我想,中间有误会。”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大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还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我现在暂时没有结交其他男人的想法……非常抱歉,希望凌主任不要介意。”
凌越扬了扬眉,大大方方的姿态,表示他一点都不介意。
“那么,再见。”甘文清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凌越抓住她的胳膊。
甘文清回头。
“我知道是谁。”凌越笑了下。
“我想,跟凌主任应该没有关系。”甘文清瞇了一下眼睛。
“我非常好奇,甘律师,为什么,你在面对我的时候,非得像只随时要发起攻击的刺猬?”凌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凌先生,请你自重。”甘文清甩了胳膊,不待继续说话,视线已经被挡住。
是谢松。
“甘小姐,可以走了吗?”谢松问甘文清,却没有回头。
谢松的身高带给人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被他挡着,甘文清一时竟看不见凌越的表情。
“可以。”她说,“我们走吧。”
谢松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凌主任,再见。”甘文清说。
凌越一点不介意似的,乐呵呵的,说,“再见。”
甘文清点了一下子,转身离开。
谢松看着略显沈默的甘文清,也默不作声的。
甘文清单手撑了一下额头,一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眼看着那辆黑色的suv绝尘而去,邢朗的手搁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
“好回神儿了,人老早走没影儿了。”
邢朗慢悠悠的,解着安全带,说:“老席,你说这……”
他呵呵的笑出来,“算了。”
席敏奕瞥了邢朗一眼,下车。
“今天以真找过我。”席敏奕没继续往下说,邢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半晌,邢朗才“嗯”了一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位甘大律师,找过以真了。”席敏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看你这不要命的架势,陪你打了这几个小时的球,我还真是饿了。”
“她找以真做什么?”邢朗回头问席敏奕。
席敏奕“嘶”一声,气的皱眉:“瞅你现在这点子的智商,自个儿想去。”
邢朗皱了皱眉,半晌没出声。
“咱哥儿俩上辈子是造哪门子的孽了?”席敏奕甩了甩手臂,“都tm不顺心。”
“老席。”
“嗯?”席敏奕转了一下头。
“你当真准备隔岸观火?”邢朗的双手抄在口袋里,轻车熟路的穿着楚景园内的弯弯道道。
“隔岸观火自然不是办法。”席敏奕不客气的笑了,他转了一下颈子,“可这到底是要火上浇油,还是得釜底抽薪呢,总得好好琢磨琢磨?你说,是不是这样?”
“敏如那儿呢?没什么说法?”邢朗问。
“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不比你多半点儿,她嘴巴紧的很,我这个妹子,向来公私分明,你不是不知道……我本也没打算去扯她后腿,爷们儿的事儿,不必拖姑娘家的下水。”席敏奕咂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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