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对方是个富商,儿子是个傻子,年前看花灯的时候,不小心与家人失散了,之后他们找了半年多,一直未曾放弃寻找。
陶念青大惊,心里腾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杨郎中看了那信也是又惊喜又是失落,喜的是阿宿能找到自己的亲人了,失落的是,阿宿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会让他跟一个乡下土郎中学医呢。
杨郎中长吁短嘆,自己好不容易收的徒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就要失去了。
于是吃饭的时候,杨郎中和陶念青二人对着一桌子的饭菜都没有什么胃口。
阿宿毫无察觉,把碗里饭菜都扒拉的干干凈凈。
“我吃完了。”
随后回房去了。
这几天他总是躲在自己的屋子,神神秘秘地,也不知在干嘛。
……
阿宿蹲在院子里,专心致志侍弄那盆陶念青送给他的金橘,浇水松土抓虫,他专门问了师父怎么样才能让它早日长出果子,又认认真真把要领和重点记在了册子上。
一边侍弄,他一边跟快要谢花的金橘说话。
陶念青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阿宿正在那里说什么礼物的事情。
“阿宿,你在这里干什么?”陶念青问。
阿宿被他吓了一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看就很心虚。
陶念青微微嘆息了一声,觉得最近跟阿宿交流越来越少了,以前阿宿有什么时候都会先来告诉自己的,不过这样也好,等他离开后,自己会更快的习惯。
她从袖子掏出了一瓶药膏:“这是我今日去镇子上的时候,买的去疤药膏,听说有些效果的。”
阿宿乖乖地接过,道了一声谢。
他脸上伤口已经痊愈,雪白皮肤长了出来,细细长长的一道疤痕很是明显,不过还好没有凸起,这还是归功师父的金疮药效果好。
陶念青想到阿宿要离开了,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跟阿宿说,但是一时半会,不知从何说起。
阿宿看了她一会,突然道:“阿青不开心了。”
陶念青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
阿宿:“你今天晚上只吃了半碗饭。”
陶念青沈默了一会,道:“阿宿,要是有一天你去很远的地方,会想我吗?”
阿宿不太明白,却还是道:“阿青去很远的地方,阿宿也去很远的地方,阿青在哪儿,阿宿就在哪里,阿青和阿宿永远都不分开。”
陶念青撇开头:“别胡说,终有一天你要娶妻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