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陶念青睡得昏昏沈沈，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人声鼎沸的通衢街道之中，周围都是一群陌生人，她神色茫茫来回四顾，却看到了阿宿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了一件火红的衣袍，那衣袍好像新郎官的衣袍一般。

阿宿伸手一把把她拉上了马匹，对她道：“阿青，你可愿——”

“砰——”的一声响动，将睡梦中的陶念青惊醒过来。

门外隐约传来殴打和哀嚎声，还有隐约的狗吠声，陶念青一下子翻身下床，她睡前连衣服都没有脱，冲出门去，院子凌乱一片。

阿宿对正对着一个男人狂殴，而他身后有一个妇人一边唾骂，一边不断撕扯着阿宿的衣袍，借着火光，陶念青看清了她的面容，是陶三婶。

阿宿一拳就把那陶三郎打晕过去，转身瞪着陶三婶，陶三婶被他一瞪，吓得一哆嗦，就地一滚使出了老把戏哀嚎。

里正一把老骨头了，睡意很浅，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外面的人叫醒。

“什么事儿！”里正语气中透着不耐。

“里正出事儿！傻子把陶家三郎给打死了。”

里正没听清：“什么傻子？”

“就是杨郎中家收的那个徒弟！”外面那人急切道。

这事儿是没完了！里正气得出门的时候绊了一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人群聚集在杨郎中家门口，大半夜一个个不睡，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没有发现里正到来。

“人呢。”里正咳咳一声。

众人急忙让开一条道，只见院子分为两拨人群，一边是怒气冲冲，愤恨欲绝的陶家人，另一边是阿宿陶念青，还有来劝架的王小石。

而正中间是支着一条腿的杨郎中，正给躺在桌子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陶三郎灌药。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好端端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要是你活不成，老婆子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报仇！”陶老太太嚎啕大哭，死死盯着陶念青和阿宿。

里正把目光从落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陶三郎移开，问杨郎中：“到底怎么回事？”

杨郎中开口：“阿宿，过来。”

阿宿犹犹豫豫过去了。

“扶起来，放在你的膝盖上，捏开他的嘴巴。”杨郎中还没叮嘱完。

那陶老太太发疯一样冲上去：“你们想要做什么，还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小石！”

王小石急忙过来拦住她，杨郎中对准陶三郎后背，啪啪就是几下，那陶三郎哇的一声，稀里哗啦吐出了一堆东西。

陶三郎意识慢慢恢覆过来：“我、我……在哪……嘶，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