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宿,今天的月亮好圆啊,真好,大家在一起真好。”陶念青喃喃道,是真得太好了,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吃着树根,孤身一人,在泥沼中前行。
而现在她的亲人,还有她喜欢的人都在身边,若是此刻死去她也甘愿的。
陶念青喝了半杯酒,酒气有些上脸,耳垂薄红,她抬起头深深望向阿宿,皙白肌肤在烛火和月色辉映中有几分通透感,阿宿看了只觉心底有几分燥热挥之不去。
暧昧之情悠然而起,阿宿感觉有什么话想要对陶念青说:“阿青,我——”
“嗯?”陶念青低声轻回。
然而阿宿刚刚说了几字,突然就梗在了喉咙里,不怎么该怎么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陶念青起身去开门。
阿宿神色有几分郁然,盯着眼前杯盏,方才阿青尝了一小口,脸色就红了起了,莫不是什么养身活血的药水不成?
他忍不住喝了一口,酒味很淡,这跟他以前喝得酒不太一样,他又忍不住喝了一杯。
陶念青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沈默的影子,仔细一瞧原来那铁铺的冷铁匠。
冷铁匠手里拿了菜刀,在月色下铮亮反光,突然横到了陶念青的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
“冷铁匠,你这是……?”陶念青小心翼翼猜测,“这是送给我们的吗?”
冷铁匠点点头,陶念青接过菜刀,差点被他吓得魂儿都飞了,她对他道:“进来吃点点心吧?”
冷铁匠摇摇头,转身走了。
他还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飘了过来:“哟哟哟,这不是冷哑巴吗?你到这儿作甚?”
来得正是宁玉,冷铁匠见到他,脚步都未停顿,就好像自己是个聋子似的,丝毫不在意宁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陶念青不知他们二人有什么恩怨,看这位宁玉似乎也不是坏人,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自己毕竟是刚刚入居,也不开口问些什么。
宁玉手里拿了一盒东西,用一块绢布裹了,递到陶念青的跟前:“陶姑娘,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多谢,宁公子费心了。”陶念青接过,闻到了一股淡淡花香。
“这是蝶花轩的胭脂,我下午专门替你选的,祝乔迁之喜。”宁玉道,“叫我玉郎便是,叫宁公子就生分了。”
陶念青嘴角抽了抽,这人也真是任性,一个未出门的闺阁女子如何能收这样的贺礼,又说这样的话,若是被人听见,指不定会招惹怎么样的非议。
但是对方既然说了贺乔迁之喜,自己不收下,就是落了人家的面子,况且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位行事迥与常人的宁玉,早已死在一回的陶念青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性和思维,早已经不再与往常一般拘泥守规。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又开口道:“多谢宁公子的贺礼,进屋吃杯茶吧。”
宁玉摇了摇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道:“那陶家嫂子素来不喜欢我,再者我还要去花青楼上臺,我还是不进去了,念青,你若有空可来花青楼找我,替我捧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