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同治急忙上前:“大人小心,这可是反燕覆楚的逆贼啊!”
陶念青抬起头,恰好看到谢大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淡,全无谂熟,与那日在河岸上遇到的全无二致。
她心中一凉,难道阿宿把她忘了吗?
谢大人道:“反燕覆楚的反贼?”
袁同治点头道:“正是,此贼昨夜被其同伙劫狱救出,下官派人搜捕一夜未果,原来是混在了仪仗队之中,若非大人的手下武功高强,就被他们逃脱出城,后果不堪设想啊!”
“谢大人,民女是冤枉的。”陶念青低着头,把谢大人三字念得格外意味深长。
然而谢大人却没有什么反应,看向袁同治:“同治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同治甩锅:“这是上一任知府贺大人审理的案件,大人等明日去衙门翻看案宗便知,此刻还是给大人接风要紧。”
谢大人没有开口,边上拿着子母剑的侍卫却道:“袁大人,犯人逃走一人,哪还有闲工夫吃饭。”
另一个提着暗刀的侍卫附和:“大人一心为民,既然犯人说自己是被冤屈的,其中必有隐情,袁大人若是饿了,就自行去吃吧。”
袁同治额头冒出冷汗:“谢大人,我、下官没有那个意思,大人既然想先办案,那就……先办案!”
“那请袁大人前头带路吧。”谢大人正要上马车,停顿了一下,“彧二,让这位姑娘上马车。”
“是,大人。”
袁同治嘴巴动了动,想说话,但还是忍下了。
陶念青心中一暖,上了马车,本以为阿宿会上马车,正有些忐忑,想着待会要说些什么话好,没想到阿宿却翻身上马,打前先走了。
袁同治一群官员坐轿的坐轿,走路的走路,等他们一行人满头大汗的抵达衙门时,谢大人早已经换上了官服,沈着脸坐在那儿看卷宗了。
谢大人把卷宗一合,对袁同治道:“袁大人,这案子漏洞颇多,怎么就判了?”
“大人,这是前一任知府……”
谢大人将一份文书放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可是这下发的批文上,明明提到了你的名字,说你办案有功重重有赏,丝毫没有提到贺大人的名讳。”
袁同治傻眼了,转头瞪了师爷一眼:“师爷,批文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师爷冷汗直冒:“……刚、刚送来的?”他怎么知道,这文书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手。
袁同治表情扭曲,低声道:“混账东西,怎么不拿过来给我。”
师爷:“……”
“行了,这份文书是我从京城带来的,赶巧出城的时候碰上了驿使。”谢大人轻描淡写道。
袁同治听着却是触目惊心,绞尽脑汁想辩解的话:“大人,下官知错……”
好在谢大人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情,摆了摆手:“袁大人,你去准备一下这段时日没办理的卷宗。”
“是,下官这就去!”袁同治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那大人您还吃饭吗?”
谢大人道:“吃,你让人把饭菜送到这里吧。”
“可是,那些乡绅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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