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陶念青将钱袋放下，出了门，见到春雨站在门外道：“卓老爷重病，怕是不好了，临去前想要见你一面。”

陶念青一听，急忙回屋换了衣衫，带着春雨往外走。

此时，外头已经天色大黑，好在还有月色疏星，能看主城街道大概模样。

王大石点了灯，驾着马车，很快就把陶念青送到了？府。

给陶念青开门的是一脸悲愁的卓东轩，他手里提了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蜡黄。

“卓哥，卓伯情况如何？”

卓东轩是个书生，平日里只知道死读书，陶念青时常来卓府走动，与陶念青关系还不错，也时不时会与同窗友人，来清风小居聚一顿。

然而陶念青不知道的是，自打陶念青将卓府救出牢狱以后，他就对陶念青心怀感激，以后情愫慢慢发酵，成了一个不可说的敏感话题。

不过这卓府是个感情极度内敛之人，并未将将此情跟人倾诉，而是深藏于心中。

陶念青叫他脸色不好看，忙不迭宽慰了几句，跟他走进了卓老爷的房间中。

一进屋，陶念青就闻到了一股浓烈无比的药味，桌上点着的油灯堪堪把屋内照亮，她抬头看去，卓伯双眼紧闭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整个人风烛残年，跟几日陶念青见到的换了个人似的。

管家俯身低头，唤自家老爷：“老爷醒醒，陶姑娘来了。”

管家喊了好几声，那双满是皱纹的枯干眼皮颤颤巍巍半晌，终于睁开了。

目光在空中迷茫了许久，才寻到了陶念青：“念青……”

陶念青连忙上前：“卓伯，我在这里。”

“这么晚……让你过来……真是辛苦你了……”卓伯说话很吃力，几乎几字一顿。

陶念青摇摇头，眼中带着泪光，自从她打算入茶行以来，卓伯除了把手底下的茶园都转给她之外，又把以前制茶的师傅、茶农、茶工给陶念青找妥当了，几乎是不遗余力去帮助陶念青，对此陶念青一直非常感激。

卓伯道：“不要哭……大夫说我原本……熬不过……这个冬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陶念青：“卓伯，你会好起来的。”

卓伯摇了摇头，精神似乎好了起来，说话也渐渐流畅起来：“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东轩这个孩子，但是他对茶叶不感兴趣，一心只想考功名，以前我一直发愁家中的茶园要怎么办，现在我也想开了，好在遇到了你，也不枉费我这几十年来心血，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陶念青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