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终于看到了一个灯火通明极为奢靡的院子,陶念青理了理衣物,正要上前求见,却见院内走出来一人。
出来的正是覃公子,一见陶念青立刻眉头一皱:“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地?这里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陶念青的错觉,她觉得此刻的覃公子似乎与之前气质不甚相同了,她抓住时机道:“覃公子,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有错在先,误入禁地非我们所想,我跟你道歉,只是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如今她已经受了重伤,还请覃公子把我妹妹还给我!”
覃公子听了只是微微皱眉:“你说你妹妹被我三弟抓了?”
陶念青惊讶的看着他,才发现眼前之人与覃公子虽然容貌相似,气质和穿着却是大不相同,若是之前那个是纨绔子弟,而此人却是穿了一件绣了雅竹的宽袖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竹节簪子高束,一副风流雅士的着装。
覃公子说话自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柔声道:“我叫覃宗川,是覃家的二公子,姑娘你是从何而来,我那混账弟弟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若有委屈的地方,就同我说,我定给你讨回公道。”
陶念青不惊讶自己被识破了女儿身,只道:“我是从普阳城来的茶商,久闻朗州茗士大名,所以特来……”
陶念青耐下性子,将自己来路说了一遍,就说了自己无意之间误入禁地附近,覃三公子有些误会跟自己有了冲突,原本快化解之际,却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言不合就打伤并掳走了自己的妹妹。
她听那个丫鬟春桃说黎先生是个客人,而且脾气古怪暴戾,虽然时常来崀茛小住,但是下人丫鬟都惧怕他,听说去伺候他的下人不是无缘无故失踪,就是死于非命,听得陶念青愈发心惊胆战。
是以她故意略去了自己和三少爷的矛盾,把重点放在了那个黎先生身上。
谭宗川听完,脸上露出了惊讶:“黎先生是我父亲的好友,他做的事情我们都无法置喙的,若是他在族中我定会替你去求情,但是下午的时候,他已经跟我父亲辞别了。”
一道天雷轰在陶念青身上,她声音发颤:“他去了哪里?覃公子,我求求你告诉我!”
“我也不知……”谭宗川见陶念青脸色瞬间难看,连忙补充了一句,“我父亲也许会知晓一二,你莫着急,此刻我父亲和长老正在里面议事,你先回去休息吧,你放心你妹妹既然在我崀茛山中被掳,我定不会不管的。”
陶念青稍微安了心,对着谭宗川再三拜谢,才带着贾冲和王良离开。
第二日,谭宗川一大早就送来了消息。
“谭二公子,我妹妹可是有了下落。”
谭宗川面带愧疚之色:“陶姑娘,黎先生走得突然,并非告知家父去了何处,不过服侍黎先生的下人说,你妹妹还活着,黎先生用药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