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个御医,难怪医术如此高明。”陶念青喃喃道,能遇上杨郎中也算是她的造化了,只可惜……
谢霄楼没有说宽慰的话语,只是摸了摸她的发丝。
马车一路往北,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乌陇镇,谁知他们确是扑了个空,谭宗川派去稳住黎先生的人横尸客栈的房内,是被一招锁喉,而且喉骨断裂,死相十分凄惨。
陶念青身子晃了晃,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还好被谭宗川给扶住了。
谭宗川刚想问没事吧,就觉一双凛冽的眼刃刺向了自己扶着陶念青的手,他急忙松开,才问:“陶姑娘,你莫慌,令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话他一路上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都不好意思再说。
陶念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了马车,谢霄楼道:“彧二已经带人去找了,一旦有消息就会飞鸽传书给我,你身子旧伤未愈,还是早些会朗州等消息吧。”
他顿了顿:“事已至此,你娘那里怕是瞒不住了。”
陶念青点头:“我知道。”她嘴里说着知道,眼眶却还是红了。
谢霄楼揽住了她的肩膀,陶念青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她原本不想在谢霄楼眼前流泪,谁知刚靠在谢霄楼肩头没有多久,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陶姑娘,接下来的行程你如何安排?是先回崀茛还是……”
谭宗川在外面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他,他就忍不住掀开锦帘往里探,看到岳轩抱着昏睡的陶念青吓了一跳,一开始他以为是岳轩有不轨之心迷晕了陶念青,后来想想岳轩若是想要迷晕陶念青早在来时的路上就可以下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更何况岳轩乃是天下第一富,品行家世清白,要什么样的姑娘得不到,怎么会如此不堪,做如此卑鄙的事情。
“陶姑娘怎么了?”谭宗川只好巴巴地问,他问的时候谢霄楼已经把陶念青横放下来,且替她盖上了薄被。
“无甚大碍,只是连日疲累,又担忧她妹妹没有休息好,昏睡过去了。”
陶念青醒来时,天已薄暮,而他们已经在朗州城外,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我睡了多久?”陶念青问道。
“三个时辰。”
“这么久?”揉了揉眼睛,“谭宗川呢?”
“他说要四处走走,也顺便打探一下黎先生的下落。”
陶念青张了张嘴,谢霄楼又道:“王大石和贾冲在外面骑马呢,他们什么都没问。”
陶念青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谢霄楼宠溺笑道:“我还知道你来朗州是为了朗州茗士,我临走之时跟覃族长要了不少茶苗。”
陶念青又惊又喜,只是喜了一瞬,脸色又耷拉下来。
她娘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