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这幅表情可真像谢霄楼,你莫以为我学识才问不济,就当真诸事不知了,这几日谢霄楼与你在一起吧,说什么去巡查各地县官政绩,留我一人在府衙中干活,谢霄楼倒是实际游山玩水美人在侧,好不快活!”齐景行道。
不带他也就罢了,齐景行本想趁着谢霄楼不在大显身手一番,然而让他气愤的是这府衙上下几十人,除了仆从下人之外,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命令,而且那个姓袁的一天得跟自己作对,那些人官吏都以他马首是瞻,而那林通判见天儿到晚只知道溜须拍马。
齐景行只知道谢霄楼在的时候,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落他一筹,但是却不想他不在了,自己想做点实事,却是困难重重阻挠重重。
半个月下来,他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暗暗记下一本子的破事等着谢霄楼回来清算,谁知谢霄楼又进京去了。
于是他也只能找陶念青调侃一番,以慰藉自己脆弱幼小心灵。
他向来是心直口快,对谁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陶念青虽然早已领教过,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玉容羞红,好不自在。
“齐师爷,我与谢大人没什么的,你不可胡说。”陶念青低低说了一句,就匆匆告辞了。
齐景行看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脸上带了一丝苦涩,走进了书房中。
待他离开,有丫鬟模样的人从树丛后钻了出来,在原地停留了半瞬,便急急往另一个院子去了。
“小姐,小姐。”那丫鬟推开一道房门。
屋内妆臺镜前坐了一个少女,娇容淑丽,五官精致,乌黑的发间插了鎏金粉珠点翠花簪,耳垂上是一对用粉玉细雕而成的玉兰花耳坠,更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娇嫩,要知粉玉世间少有,像这么一对通透晶莹的更是难得。
“小姐所料非虚,那清风小居的陶念青确实与谢世子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说罢就将自己方才听到的,如此这般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啪!”的一声,镜前的女子一瞬间就变了神色,俏脸极其愤懑,将贝梳拍在了红木妆臺上,那贝壳雕成的梳子断成了两截。
丫鬟吓了一跳,忙道:“小姐切莫气恼,世子出身高贵,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出入坊市的贫家出身的下等人,定是这个陶念青不知羞耻勾引世子!”
屋内的女子正是梁妤儿,半个月前她来到了普阳来找出嫁的姐姐玩耍。
他姐夫是三年前二甲末的进士,姓唐,出身不算很好,才问学识也是普通,却是对查案断案之事极为精通,而且为人正直清流,不愿攀附裙带关系,楞是自己自请离开京城去偏远的县城为县令,后因为断案有功,升任为普阳府管辖范围的县令,如今正是谢霄楼的手下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