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车夫小焦一把拉住了马车,瞪了拦车的人一眼,“你不要命了!”
“小焦,发生何事?”陶念青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小焦:“小姐,这个人突然从路口冒出来,差点撞到他。”
小焦是陶念青请来的家丁,他原本是一家裁缝铺的裁衣学徒,却在半年前无意间翻了油灯,造成半个裁缝铺被烧毁,好在东家与他父亲本就有交情,在小焦父亲苦苦哀求之下,裁缝铺东家并未把小焦告上衙门,而是让他如数赔偿损失的成本银两。
裁缝铺虽然小,然而损失的除了布料之外还有不少客人的成衣,至少需要赔三十两银子,小焦家中自然是拿不出来,一家人只好卖掉了自己家的几亩茶地,而买主正是陶念青。
然而卖掉茶园之后,一家人的生计却是成了问题,陶念青听说这个情况后,就退回了他们的茶园,并且表示自己借他们这笔银子,只需小焦给自己干五年活计即可,这期间自己会提供食宿,但是不会支付任何的月银。
焦家人一家人顿时喜上眉梢,原本还在发愁就算卖了茶地也凑不齐三十两银子,如今只是让小焦给别人干五年活就能抵三十两银子,岂不是喜从天降。
要知道小焦做学徒一个月也才二钱银子,干得还是日夜操劳熬眼睛的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半夜困极,打翻了油灯。
虽说陶念青是个颇受人非议的女流之辈,但是听清风小居的伙计说,他们东家出手大方,为人随和,一个月还有两日的休息时间,而且就拿伙食来说,味道就比起其他的酒楼客栈要好上一倍。
如此算来,女流之辈有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新东家安排他的活计也就是看看门赶赶车,比之前在裁缝铺的轻松多了,而且陶家一家人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小焦自是对陶念青感激涕零,干活愈发卖力,他心里还想着,等五年过去了,若是东家不嫌弃,自己还要留在陶家做事。
陶念青看了那人几眼,认出这人是卓东轩的身边书童阿顺。
阿顺一脸慌张:“陶姑娘,我家少爷喝酒喝多吐血了,求您去看看我家少爷吧!”
陶念青秀眉一凝:“我与你家少爷已无瓜葛,你应该去寻大夫而非来找我。”
阿顺哭丧着脸:“求求姑娘了,少爷喝醉了不肯去看大夫,一直在哪里喝酒,我们谁也劝不动他,以前他还听老管家的话的,现在连老管家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小焦有些嫌恶道:“我家小姐与你家少爷毫无关系,我看你还是找几个人把你家少爷扛回去才是正途,找我家小姐去算什么回事,难不成以后想见我们小姐就撒个酒疯吐个血,那我家小姐岂不是要累死?好好一个读书人尽耍这般无赖的诡计……”
“小焦。”
眼见着阿顺的脸色越来越黑,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陶念青急忙开口制止了他,小焦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她用眼神遏制住了。
陶念青嘆了口气,对阿顺道:“你家少爷在何处?”
“小姐!”小焦有些着急还想说什么,然而陶念青已经放下了布帘。
上马车的阿顺被小焦瞪了一眼,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目光。
马车通过通衢大街,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口停了下来,阿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陶念青道:“姑娘,前面的路马车不易通行,劳累姑娘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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