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不要命了吗,怎么敢跟知府大老爷抢人!”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是卓家的举人少爷,以前跟陶家的大姑娘定过亲,半个多月前,不知道怎么的就退亲了。”
“有这等事,莫不是女方家嫌贫爱富,想要攀高枝儿,所以抛弃了这卓家?”
“我觉得有可能,知府老爷和一个举人,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是我有女儿,也选知府大人!”
“诶,话是这么说,不过陶家这事办的,也着实不地道。”
在陶家外面围观的都是住在陶家边上的居民百姓,陶念青为人大方,不拘小节,时常拿些酒楼卖不掉的糕点小菜送给他们,是以大部分都与陶家关系和睦,时有往来。
是以,他们对陶念青的评价,没有外面的人那般刻薄诋毁。
然而,陶念青也不是圣人或者银子,总有这么一群人见不得别人好,时不时在背地说些不道德的话语。
比方说现在,就有好事者开口怂恿卓东轩,决不能这么算了,陶家就是嫌贫爱富,看不起你巴拉巴拉之类云云。
卓东轩已经气上心头,此刻一听,更是心智顿失,双目燃火,想要冲了进去。
“你不能进去!”那个侍卫没有料到卓东轩直接不管不顾的往里冲,今日是大人的好日子,他也不想闹出事端,是以也没有动用武力。
“陶念青!你出来!”卓东轩一边往里闯,一边大声喊。
许兰梓拧着秀眉,从屋内走出来:“卓少爷,你这是作甚。”
卓东轩平日还是很敬重许兰梓的,此刻脑子乱成一片,却是不覆之前的恭敬,冷笑道:“陶夫人,我卓东轩虽是穷书生,但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陶念青既早已经与知府大人有了私情,又何必来那一出!”
卓东轩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平日的斯文礼节都丢弃到一旁,抬手指着许兰梓大骂:“不过一个同房丫鬟罢了,可笑的是我还为此内疚歉然,试问这世间那个男子不三妻四妾!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你陶家是贪慕虚荣攀高枝的籍口罢了!”
“卓少爷你若想指责冲着我来便是,骂我娘作甚!”一道高亢的声音从廊道口传了过来。
陶念青眉头紧蹙,快步走过来,拦在许兰梓的身前,看着院子里的卓东轩。
卓东轩看到陶念青,下意识舒缓了语气:“不是,阿青,我……”
下一刻,他看到一个轩昂颀长的男子走到了陶念青的身边,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宽袖长袍,面料精湛,金银线镶边,墨色鹤飞,若隐若现,墨玉冠束发,五官出尘俊逸,与陶念青站在一处,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匹配。
卓东轩心中顿然自惭,猛然退后了半步,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这样的人和出身,他又有何面目与人去争,更何况……陶念青从未说过喜欢自己,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卓家一厢情愿。
陶念青见卓东轩一会满面怒火愤然找她理论,一会又神情黯然颓萎,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对于卓家,陶念青从未有过亏欠,但是这件事情细细说来,自己还是有些理亏,当初她就不该心软,答应卓伯的遗愿请求,全因自己的优柔寡断,害得如今成了这样的局面。
陶念青思忖着,她应该如何跟卓东轩解释,才能减少对彼此的伤害和误会。
然而她还未开口,谢霄楼上前几步,凝视着卓东轩。
“你就是秦院长口中那个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的卓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