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
“封侍卫!封大侠你就饶了我吧——”很快外面传来了袁家公子讨饶的声音。
一旁的田几亩又抹了一把汗,谢霄楼却好似没听见,开口道:“茶香酥,芝麻糕,鲜花饼各来一份。”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直到谢霄楼把那几碟糕点推到自己的面前,他才有些不敢置信,微瞪圆了双眼,看着谢霄楼:“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他方才一直没说话,此刻一说话就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好像刻意压低的嗓子说话似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谢霄楼笑了起来,轩昂的面容上带着宠溺:“你的手。”
中年男子,哦不,陶念青嘆了一口气,把明显不同于男性粗糙的手缩进袖子里:“我待在这里一个多时辰了,他们都没有认出我。”
“这是从宁玉处得来?”
陶念青点了点头。
谢霄楼沈默了一下,眸色有些微妙:“我不喜欢他。”
陶念青:“我以为你不会开口。”
谢霄楼一楞:“什么?”
陶念青看向摆在窗臺上的金橘盆栽一眼,转移了话题:“听说齐师爷昨日回京了?”
谢霄楼点头。
陶念青:“这面具是他送给我的。”
谢霄楼似乎有些惊讶,他以为这是宁玉送给陶念青的。
其实陶念青当时也很惊诧,昨日齐景行来陶家,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把这个人皮面具送给了她,她原本想要推辞,谁知齐景行却道,你若是为谢霄楼着想,就莫要推辞。
陶念青只觉受之有愧。
等田几亩再次送茶水上来的时候,谢霄楼与陶念青已经离开。
此刻已经七月初,暴雨过后的春柳江,此刻已是江水平静,远处山如眉黛,清泽如镜,水光潋滟,雾气氤氲,亭角飞檐隐于其中,恍若仙境。
不愧是诸多诗人口中笔下的春柳江听潮阁。
陶念青看得如痴如醉。
谢霄楼坐在她的对面,开口说了一句话,目光全然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陶念青沈浸景中,没有听清,转过头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谢霄楼道:“我明日回京,随后正式下聘,娶你过门。”
他握住了她的手:“等我。”
陶念青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也知晓这件事情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世子要娶一个平民之女为妻……等等,或许……她可以利用梁家的身份?
尚书府的庶女再怎么比不上嫡女的身份,但是好歹也是官家出身,抵得上她这般贫家出身的十个,但是她知晓若是自己恢覆了身份,恐怕她娘的平静生活就会被彻底打乱,自己抢了梁妤儿的好事,尚书府岂能让自己如愿?
陶念青思忖了片刻,这件事情利弊不明,还打算先回去和她娘商议一下,再考虑是否将此事告诉谢霄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