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秀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遗嘱,似乎完全没把陶家母子当成外人,递到了许兰梓的手中:“这个遗嘱千真万确,除了这个宅子之外,大伯父还给我留了几箱金子还有一些古董字画,我怕金子被偷,就存在了钱庄中,古董字画我找了镖局护送,估计过几日才会送到普阳。”
许兰梓脸上满是愤然:“竟有如此恶仆!阿青,我们一定要帮帮郭先生。”
陶念青看向她娘和郭秀才的眼神,敏锐得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觉得郭秀才没必要把这么细节的事情告诉他们一家。
话又说回来,不说郭秀才平日经常上门替教习小宝念书,从来不收取半分报酬,就凭郭秀才救了自己娘亲,自己也断不能袖手旁观。
根据郭秀才所言,他回来的行程只带了一个人,就是一开始送信的那个仆从,而那个仆从听说是老太爷最信任的人,然而这个人在抵达普阳府前几日就消失了,之后郭秀才才发现包裹里少了东西。
回来的路上,郭秀才被路上一伙莫名其妙的山匪绑上了山,那货山匪也不威胁他拿钱,就是绑着他,每日两个馒头两碗开水。
郭秀才又惊又怒,心中不知如何是好,被关了三日之后,郭秀才终于忍不住了,他趁着松绑去方便之时,拿起粪勺泼在看守那人的脸上,之后头也不回拼命往山下跑去。
也是他运气好,下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一辆路过的牛车,那赶牛车的老头见他一身狼狈,心软让他上车,他才脱了险,之后坐了两日牛车才抵达普阳府。
一到普阳府,他先回家换了一身衣衫,然后就听说了郭宅将被卖掉的消息,他这才反应过来,定是这个仆从伙同郭宅的管家,盗走了他的地房契。
而对方拖慢他的行程,就是想趁这个时间卖掉宅院,早点跑路。
郭秀才白日已经过来了一次,结果被里面的仆人赶出了门。
下午他一直在附近徘徊,与陶念青碰到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实在想不出办法,就打算用最笨的办法,潜入大宅中把地契拿回来。
陶念青听了只觉得有些奇怪,若是为了钱财,那取信与郭秀才,盗取金子和古董字画,岂不是更加方便些,为何这般大费周章,盗取房地契来卖?
她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口。
郭秀才也不明白:“那仆从虽然不知道我手中的金子数额,但是知道这是大伯留给我的私库,肯定是要比宅子值钱的。”
陶念青道:“对方恐怕是急着用钱,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陶念青唤来十七,让他再去探查那个管家还有仆从的事情,十七领命离开。
郭秀才看了一眼那十七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这是何人?”
陶念青有些犹豫,郭秀才恐怕是刚刚到普阳府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他是……一个护院……”
郭秀才顿时了然,忍不住看了许兰梓一眼,又慌忙垂下头:“多谢相助,夜深打扰,在下先行离开。”
陶念青也不留他,毕竟是外人,他们孤儿寡母留他也不方便。
许兰梓去送他,郭秀才往外走,步伐犹犹豫豫,似乎有话想要对许兰梓说。
“对了,我有事想跟你说。”
两人同时开始,却是一怔。
“你先说罢。”郭秀才道。
许兰梓道:“阿青许人了。”
郭秀才连连惊讶:“对方是何人,家境如何?可与大姑娘相配?”
许兰梓闻言脚步顿了一顿,郭秀才立刻看出她的迟疑,忙问:“怎么,莫不是亲事不好?”
许兰梓摇摇头:“不,亲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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