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他在何处?!”陶念青终于绷不住,开口追问。
“他还活着。”黎翦靠回了椅背,抬手替自己斟了一杯酒,“不过,却不如死了。”
“他究竟如何,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对他倒是真心实意。”黎翦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摩挲着一枚玉牌,正是从陶念青身上搜来的岳家玉牌。
“也难怪我那妹妹宁可死,也要死在普阳府。”
黎翦眼神虚空,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岁月时光,然而只是一瞬,他又恢覆了原本的面容。
“放心宁玉没死。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他。”
……
陶念青看着眼前之人。
黎翦并没有骗她。
宁玉没死。
他面色苍白,呼吸近无,躺在冰凉的石床上,他的左胸口被剑穿了一个大洞,脸上也被划了一刀,近乎毁掉了他半张脸颊。
他虽然活着,但是他却如同一个死人。
只是被黎翦用银针和奇药,拖住了走向鬼门关的脚步。
“为何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刺杀皇帝!为什么你要逼他这么做!”一瞬间陶念青只觉得胸脯起伏,暴戾的情绪难以控制,在空旷的石穴中,她的声音突兀响起,经由石壁回荡,重新砸入她的耳鼓。
“为什么?”黎翦神情陡然一变,黯哑凄厉的声音好像从坟墓中传出,“他生来就是为了覆仇的,就算是死也要化成厉鬼,永生永世诅咒这燕朝皇帝死无全尸,大燕朝国荡民苦!”
“你们到底是谁?宁玉……到底是什么身份?”陶念青想起当时缪红无论如何都不肯将自己的身世道出。
黎翦冷冷瞥了陶念青一眼:“你无须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你若不肯去刺杀皇帝,宁玉和你那情郎都会死,还有你的家人,别以为他们逃离了普阳府,我就找不到他们!”
陶念青咬了咬嘴唇,渐渐冷静下来:“既然你们已经成功刺杀皇帝,为何又要去刺杀新皇?若如此,就算我刺杀了新皇,又有其他的皇子上位,岂非生生不息,永无尽头?”
黎翦拧起了眉头:“你那来这么多问题,莫不是还想再体验一回杀人的感觉不成?”
陶念青心底一突,勉强镇静:“我可不愿当个冤死鬼,宁玉如今生死不明,说到底如今我一家变成这样也是被他连累,更何况他可是你的人,死活与我何干?”
黎翦似乎想说什么,陶念青却是飞速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再说那谢霄楼,他早已违背誓言,要娶他人为妻,我又何必以命去换他的安全?”
“我是个逐利的商人,这买卖从头到尾都是亏本,又如何让我心甘情愿替你卖命?”陶念青盯着黎翦,一口气说完。
“你当真不怕死?”黎翦果然被激怒,一把掐住了陶念青的喉咙。
“怕。”陶念青艰难的从喉咙口吐出几个字。
“你要、给我、一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