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侯爷却很少责骂他,然而也不怎么护着他,只因为自己的夫人对他抱以厚望。
只是长公主越是对他严苛,他愈是不遵守规矩,让他去宫中当太子伴读,他就故意跳到寒冬腊月的池塘里,用病躲过;让他用功读书好入朝为官,他却偏偏去读医书,还拜了一个世外高人为师;最后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想将他安排进吏部,他却自请外调,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当县令。好在他官绩斐然出众,短短三年就从一个小县令做到了知府,皇上看重他的才能,要将他调回京城,谁知他突然失了踪。
直到半年多前,才大难不死回了京。
“侯爷,公主来了。”
谢侯爷只是坐着,并未回头,长公主进门来,看见这一幕,神情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侯爷,你方受了寒,先喝些姜茶去去寒,然后回房换一身干衣衫罢。霄楼这边自有本宫照顾。”
说罢,她拍了拍手,立时有仆从端了姜茶入内,送到了谢侯爷的面前。
谢侯爷面淡无波:“本侯自会回房换衣衫,姜茶不必了,公主有心了。”
谢侯爷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站起身走出房间。
谢侯爷一走,长公主脸色立刻沈了下来,拿起茶碗狠狠砸在地上:“谢濮令!
“公主息怒。”
房内宫女小厮神色发怵,一下子跪倒在地。
“都给我滚!”
宫女小厮忙不迭的滚了出去,只除了长公主身边的凌嬷嬷。
“公主何必发怒。”凌嬷嬷微微嘆息。
长公主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他谢濮令一无才,二无貌,家境在所有侯爷中是最差的,我是大燕朝的长公主,何等尊贵!不过是死了个贫女罢了,我给他纳了两个姨太还不满足?如何敢这般对待我!”
凌嬷嬷道:“侯爷如今心里还装着那个姓沐的女子,自然对公主心有怨恨。公主越是这般,侯爷怕是越不会理会公主。”
长公主扬起下巴:“不理就不理,本公主难道还会稀罕他不成。”
凌嬷嬷伺候长公主长大,可以说是公主的乳娘,她可以说是最了解长公主的人,她知道长公主话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未必这么想。
人啊对轻易得到的东西,一般都不会珍惜,一旦得到的东西被人夺走,就会生出不满的心境,对之前弃如敝履的东西生出:“啊原来那东西有这么好,我一定要重新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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