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尚书心头一震,喃喃道:“念青,念青……”
梁尚书字常青,陶念青的名字自然让他心中生出了别样的念头,当年他的确是想要抬许兰梓进门的,谁知家中夫人却有了身孕,大夫说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男婴,梁夫人知道梁大人在外面有了人又哭又闹又上吊,闹得两家都不得安生,最终让梁大人淡了心思,然而他没有想到许兰梓竟有了身孕,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梁尚书目光有些飘忽,如今他夫人的弟弟可是御史中臣,不再像以往一样无甚靠山,而他虽然是尚书,却是礼部的,品阶虽差不多,但是地位却是相差甚远,他如何敢收一个上不得臺面的女儿进门呢。
但是眼前之人却是谢侯府的人带来的,那是不是说明谢侯府的人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呢?
“那你的母亲如今可是安好?”
陶念青有些迟疑:“母亲她……”
梁尚书急问:“你母亲也来京城了?”
陶念青眼中带着泪花:“母亲她身子不好,时常患病在床,五年前她得了很严重的恶疾,后来她不想拖累我,就离开了家,至今未归,我也不知道她在何处。爹,你说娘她,她是不是,是不是……”
陶念青眼眶一红落下泪来,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她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向老天爷祷告,愿母亲身体康健,一生平安。而且她也不算说假话,她母亲为了养活一家子,熬夜刺绣挣钱,身子一直不好。
梁尚书微微松了一口气,俯身扶起了陶念青:“孩子,可苦了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如何与谢侯府扯上关系的?他们可是知道你的身世?”
陶念青摇摇头:“女儿并未告知他们我的身份,至于救了谢家世子也是巧合。”
梁尚书心烦意乱,他的二女儿还没找到,谢霄楼又出了事情,本来死了倒好,如今又被多出来的女儿给救活了。要救活罢也开心,偏偏只救了一半,这下倒好,二女儿不见了,未来的二女婿也残了,这叫啥什么事!
他真觉得头疼,正想着找个借口先把陶念青打发下去。
熟知,陶念青眼中含泪:“娘亲还未疯之时经常对我说,父亲大人是磊落端行的正人君子,定不会做出抛弃亲生骨血的恶性来。爹爹!我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您,你不会不要我吧……”
梁尚书哽了一下,摇头道:“傻孩子,爹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爹爹现在有些要紧事情要做,你长途跋涉定是累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厢房。”
陶念青迟疑:“可是公主殿下让我住在侯府,说给我安排了一个院子,让我给世子好好治病……”
梁尚书一听如何得了,他可是礼部尚书,最怕自己名声受损,梁念青既然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让她住到未来亲家的府中。
他急忙拉着陶念青的手道:“好孩子,你是我梁家的女儿,怎么能住到侯府去呢,这若是传出去,爹的脸面不要紧,你的清誉可就毁了,更何况……”
他想说谢世子与梁妤儿的关系,想了想还是至了口,岔开话题道:“爹并非想亏待你,只是你刚刚来先委屈些,爹马上让人给你准备院子,再找一个合适的日子,公布你的身份。”
陶念青乖乖点头:“哦,女儿听爹的。”
梁尚书见她容貌出众,又生得乖巧,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陶念青垂下头,面色冷淡,眼眸全无温度。
梁尚书还想问点谢霄楼的状况,谁知陶念青却突然开口道:“爹,最近京城是不是在抓捕刺客啊。”
梁尚书眉头一皱:“你一介女子,管这些作甚?”
陶念青小脸微凝:“我想告诉爹爹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