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走近了两步道:“我这两位护卫脾气可不怎么好,还请李嬷嬷当担些。”
她压低了声线:“她们可是自小走江湖的,别的本事没有,折磨起人来不叫发现的本事可是一绝。”
李嬷嬷面皮抖了抖,看到缪红冷冷的目光,还有她腰侧挂着那把冷黑色的剑,觉得双腿有些虚。
然而她毕竟是大夫人的人,说话还是有几分底气,她眉头一沈:“姑娘说笑了,尚书府里外都有身手一流的护卫护着,姑娘又何须另请护卫,莫不是觉得这尚书府有人要加害你不成?这让外人瞧见了,如何说我们尚书府?”
陶念青抬头看着李嬷嬷,突然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抽得年过四十的李嬷嬷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也让那些丫鬟目瞪口呆。
“你竟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李嬷嬷不敢置信的瞪着陶念青,气得浑身哆嗦。
陶念青眨眼,眼中带着一点无辜:“主子打下人,需要理由吗?”
李嬷嬷胸中怒火立刻三丈高,张口就骂:“不过是个贱婢生的小野种,当真以为老爷认了你,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了?”
陶念青脸色一沈,记忆中李嬷嬷就是这般指着她的胸口,眼中满是讥讽和嘲弄:“你娘就是个贱婢,生了你个小贱种,还妄想当尚书大小姐,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李嬷嬷见她不言,以为说到了她的痛楚:“谁知道你身子里流着谁的血,或许你根本就是你娘跟别人茍——”
陶念青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李嬷嬷此人除了贪小便宜之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容易被激怒,若非如此,她就能留在大夫人身边伺候了,如何会派到桃林院来呢。
果然不负陶念青的重望,李嬷嬷面色扭曲,上前就想教训陶念青。
然而下一刻,李嬷嬷觉得一道凛冽的冷意朝着她的面庞袭来,她心下大骇,片刻之后,发髻应声落下,李嬷嬷披头散发,抖成了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母鸡。
李嬷嬷胆战心惊,抬头看着缪红,然而她手里的剑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剑鞘中,仿佛从未出鞘。
“你看,我在这府中不甚安稳,不然为何连你这般的下人都可以随意取笑教训我?”陶念青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你、你——”李嬷嬷冷汗淋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方才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陶念青微微一笑,顷刻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若无其事的扶起李嬷嬷,安抚道:“嬷嬷何必如此生气,不过换一身衣衫嘛,我这便叫他们二人换上。如此嬷嬷可满意?”
李嬷嬷:“……”这哪里是衣衫的事情,她差点小命不保!!
陶念青给贾甜使了一个眼色,贾甜抽出长剑,对着横生的桃枝一劈,小儿手腕粗细的树枝竟直接掉了下来,切口平整无一根毛刺。
那树枝差点砸到了李嬷嬷的脚步,李嬷嬷的心又是狠狠一抽。
太可怕了,这里太可怕了,她宁可出府去给儿媳带孩子,也不要留在这院子!